天光大亮。
断脊谷中,雾气散尽,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两军阵前。
冷锋策马立于阵前。
他身后,一字排开十二骑。
齐云,肋下缠着绷带,提枪而立,面色苍白。昨日他与艾莎两败俱伤,今日伤口未愈。
明主,玄色长裙,面沉如水,手中提着一柄漆黑的长剑。她的眼神阴鸷,充满仇恨。
三名金钗,黑衣黑马,长剑在手。她们是明主最后的亲信,从黑玫瑰一路跟到断脊谷,忠心耿耿。
另有八名黄泉卫灵境初期战将——胡豹昨夜被林小雨所斩,今日这八人,是冷锋最后的家底。他们各持兵刃,有使刀的,有使枪的,有使斧的,有使鞭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十二骑,十二人,十二道目光,齐齐望向对面。
对面阵中,赵飞策马而立。
他身后,同样一字排开。
武当赵长胜真人,白须飘飘,长剑斜指。他年过七旬,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站在那里如山岳般沉稳。
少林玄苦大师,合十低诵,身后十八罗汉肃立。他的禅杖拄在地上,杖头铜环在风中轻轻作响。
峨眉明静师太,面容沉静,拂尘在手。她身后十二名师姐妹各据战位,人人面色凝重。
崆峒司徒雷长老,蟠龙杖拄地,目光如电。他昨日击杀孤松,今日精神抖擞,毫无老态。
青城余沧海掌门,负手而立,松风剑悬于腰间。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来踏青熬粥的。
华山令狐楠掌门,懒洋洋地倚在马上,手里还啃着半个馒头。他看了一眼对面,打了个哈欠,继续啃馒头。
南宫问天、西门烈、慕容峰、欧阳雄——四大世家家主,各据战马,兵刃在手。南宫问天的双掌隐隐泛红,那是烈焰掌运转到极致的征兆;西门烈的大刀横在鞍前,刀身雪亮;慕容峰的长剑斜指,剑尖微微颤抖;欧阳雄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赵飞左右两侧,秦朗,唐横刀出鞘,目光冷峻,周身杀气腾腾,亳不内敛!
狼牙,长刀在手,一言不发。今日这一战,他必须站在这里。
六大派掌门,四大世家家主,加上秦朗、狼牙——十二人,对十二人。
赵飞身后,还有杨蓉、艾莎、尹雪娇、林小雨、船越义珍、阮青、卫云龙等人。他们虽未出战,但各据战位,虎视眈眈。
杨蓉站在最前面。她昨日擒残菊,今日伤已好了大半,龙隐枪立在身侧,枪尖上的红缨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眼睛盯着对面那道黑衣身影——冷锋。
冷锋看着对面,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赵盟主,”他高声道,“今日是要决战?”
赵飞没有回答。
冷锋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道:“你那边人多,我这边人少。打起来,我必输。”
赵飞终于开口:“你输定了,还想怎样?”
冷锋道:“我想和你打一场。你我对决,生死不论。我若输了,这些人任凭你处置。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让我的人走。”
赵飞,“你不配!”话音未落,身后一骑猛然冲出!
杨蓉!
她策马冲到阵前,龙隐枪一指冷锋,厉声道:
“冷锋!杀鸡焉用牛刀!今日我取你性命!”
冷锋眉头一皱。
杨蓉已经催马冲来!
赵飞抬手,想叫住她,却已经来不及。
他看了一眼秦朗。
秦朗点头,策马上前,被明主挡住。
大战,一触即发。
杨蓉冲向冷锋的那一刻,整个战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
十二对十二,捉对厮杀!
赵长胜真人对齐云。
赵长胜真人长剑出鞘,剑光如雪。
他的剑法绵密,以柔克刚,正是武当真武剑法的精髓。剑尖画出一道道圆润的弧线,将齐云的长枪缠住。
齐云的枪法沉稳,一枪快似一枪。但他昨日受伤,今日战力大减,枪势虽猛,却后继乏力。
斗了三十余合,赵长胜真人忽然剑势一变,使出武当“太极剑法”中的绝招“如封似闭”。剑尖画圆,将齐云的长枪牢牢缠住,猛然一绞!
齐云只觉一股巨力从枪上传来,虎口一麻,长枪脱手飞出!
赵长胜真人一剑刺向他咽喉!
齐云闭上眼睛。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处。
齐云睁开眼睛,看着他。
赵长胜真人道:“你受伤在先,老夫胜之不武。但战场上,没有公平可言。”
“绑了!”武当弟子应声上前。
齐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捆绑。
玄苦大师对金钗甲。
玄苦大师禅杖横扫,虎虎生风。
那金钗剑法轻灵,身法飘忽,在禅杖的缝隙间游走。她的剑专刺玄苦大师要害,一剑快似一剑。
玄苦大师不慌不忙,禅杖舞得密不透风。他的杖法沉稳,以静制动,每一杖都恰到好处地挡住对方的剑。
斗了二十余合,玄苦大师忽然杖势一变,使出少林“伏虎杖法”中的绝招“猛虎下山”。禅杖当头砸下,势如千钧!
那金钗举剑格挡,只听“咔嚓”一声,长剑断为两截。禅杖余势不衰,正砸在她肩头!
“噗!”
那金钗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玄苦大师收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明静师太对金钗乙。
明静师太拂尘一抖,三千银丝如雪,缠向那金钗的长剑。
那金钗剑法凌厉,一剑快似一剑。但她的剑每次刺出,都被拂尘缠住,怎么也使不出全力。
斗了二十余合,明静师太忽然拂尘一收,那金钗的长剑被带得偏了方向,整个人向前栽去。明静师太一掌拍出,正中她胸口!
那金钗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
明静师太收掌,念了声佛号。
司徒雷对黄泉卫甲。
司徒雷蟠龙杖砸下,势如泰山压顶。
那黄泉卫使一柄大刀,刀法刚猛,但面对司徒雷的杖法,完全施展不开。他每挡一杖,虎口就震裂一分;每接一招,气血就翻涌一次。
斗了十五合,那黄泉卫的大刀被一杖砸飞。司徒雷第二杖砸下,正中他头颅!
脑浆迸裂,尸体倒地。
司徒雷收杖,看也不看一眼。
余沧海对黄泉卫乙
余沧海松风剑出鞘,剑光如虹。
他的剑法已入“无招”之境,看似随意一剑,却暗藏无数变化。那黄泉卫使一对短戟,左支右绌,怎么都挡不住。
斗了十合,余沧海一剑刺穿他咽喉。
那黄泉卫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令狐楠对黄泉卫丙
令狐楠懒洋洋地抽出长剑,打了个哈欠。
那黄泉卫使一柄长枪,枪法凌厉。他一枪刺来,又快又狠!
令狐楠侧身一闪,一馒头砸向他面门,然后长剑斜指。正好刺入那黄泉卫枪法的破绽处。
“噗!”
长剑刺入那黄泉卫左胸。
那黄泉卫惨叫一声,长枪脱手。
令狐楠收剑,懒洋洋道:“下一个。”
南宫问天对黄泉卫丁
南宫问天烈焰掌拍出,掌风炽热如火。
那黄泉卫使一柄大刀,刀法刚猛。但南宫问天的掌法更猛,每一掌都带着灼热的气息,逼得那黄泉卫连连后退。
斗了二十合,南宫问天忽然双掌齐出,掌风如烈火,铺天盖地涌向那黄泉卫!
那黄泉卫躲闪不及,被一掌拍中胸口!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胸口衣衫尽裂,露出一道焦黑的掌印。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南宫问天收掌,面色潮红。
西门烈对黄泉卫戊
西门烈大刀横扫,虎虎生风。
他的刀法刚猛,一刀快似一刀。那黄泉卫使一对铁鞭,勉强格挡,却挡不住。
斗了十五合,西门烈一刀斩下那黄泉卫头颅!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慕容峰对黄泉卫己
慕容峰长剑如虹,剑光凛冽。
他的剑法飘逸,身法灵动。那黄泉卫使一柄短斧,斧法笨拙,怎么都追不上他。
斗了二十合,慕容峰一剑刺穿他后心。
那黄泉卫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欧阳雄对黄泉卫庚
欧阳雄赤着上身,站在那里如铁塔一般。
那黄泉卫使一柄长枪,一枪刺来,正中他胸口!
“当!”
枪尖刺在他胸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欧阳雄胸口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那黄泉卫瞪大了眼睛。
欧阳雄一把抓住他的枪杆,轻轻一拧,枪杆断成两截。他上前一步,一拳轰在那黄泉卫胸口!
“砰!”
那黄泉卫胸口凹陷,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欧阳雄拍了拍胸口。
狼牙对金钗丙
那金钗找不到对手,正四处张望,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袭来。她猛然回头,只见一道黑影窜出,一刀斩下!
她举剑格挡,却已经来不及。
刀光一闪!
那金钗的头颅飞起,尸体倒下。
秦朗战明主
十二对十二,十一场已分胜负。
十一人死,一人伤。
只有两对,还在厮杀。
秦朗对明主。
杨蓉对冷锋。
秦朗的刀快!
唐横刀出鞘,一刀斩下,刀气如虹!
明主侧身一闪,长剑斜刺。她的剑法阴狠,专刺人要害。但秦朗的刀更快,每一刀都抢先半步,逼得她只能防守。
明主是玄阴之体,修为虽不如秦朗,但功法诡异。她的剑带着阴寒之气,每一剑刺出,都让秦朗感到一股寒意侵入经脉。
秦朗凝神应对,刀法沉稳。他的刀护住周身,将明主的剑一一格开。
斗了五十余合,明主渐渐不支。她的剑法虽诡异,但秦朗的刀太稳,她攻不进去。
她心中一狠,拼着挨一刀,也要刺中秦朗!
她一掌拍在自己胸口,一口精血喷在剑上!那剑瞬间血光大盛,带着诡异的气息,直刺秦朗心口!
秦朗瞳孔一缩——明主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潜力!
他不退反进,唐横刀猛然劈下!
刀剑相交!
“当!”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明主的长剑被一刀斩断,秦朗的刀去势不衰,拍在她肩上!
“噗!”
明主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秦朗收刀,看着她。
明主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爬不起来。她瞪着秦朗,眼中满是怨毒。
“你……你……”
秦朗没有说话。
他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她。
明主浑身发抖。
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尖厉刺耳。
“秦朗!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
秦朗停下脚步。
明主道:“玄尘即将出关!他出来的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秦朗看着她,目光平静。
“他出来,我杀他。”
明主愣住了。
秦朗转身,没有杀她,他知道赵飞与明主的恩怨,留给赵飞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