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你们太无耻了!”因陀罗咆哮道。
他指着周围黑压压的仙神,又指向天空那层柔和的白光屏障。
“我要向外面所有人公布你们的无耻!”
说完他抬起拳头,拳头上凝聚起恐怖的雷光,就要砸向那包裹着擂台的书页屏障。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勾陈大帝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意。
“公布?”勾陈大帝嘴角弯了弯,“你要有命出去,才能公布啊。”
话音未落。
勾陈大帝手腕一抖。
一股难以想象的沛然巨力传来,因陀罗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竟被直接带偏了方向。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勾陈大帝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因陀罗整个人倒飞出去,在擂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胸口发闷,眼中满是震惊——
这一掌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全力挥动金刚杵弱多少!
要知道,那可是用世界上最坚硬之物炼制的武器,眼前男子的手掌到底是怎么练的?
他刚稳住身形,勾陈大帝的身影又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向他面门。
因陀罗怒吼一声,手中金刚杵乌光暴涨,迎着那一掌狠狠砸去。
拳杵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炸开,整个擂台都晃了晃。
两人同时后退几步。
勾陈大帝甩了甩手,笑道:“龙脊做的?确实够硬。”
因陀罗眼神阴沉,他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
太白金星走了出来,对着玉帝化身躬身。
他搓了搓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老臣……看着手有点痒。”
玉帝化身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
“去吧星君……这次大家都在,你的杀意,可以放出来了。”
听到这话,太白金星身体轻轻一抖。
他抬起头。
眼中那点不好意思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光。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嘴角一点点咧开,“那老臣,就献丑了。”
勾陈大帝见状,又是一掌逼退因陀罗,自己则轻盈地飘身后退,让出了位置。
因陀罗刚要怒吼追击。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脊背爬升。
那不是温度的低,而是纯粹杀意带来的冷。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了完全不一样的太白金星。
那柄总拿在手里的拂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样式古朴,剑身隐有暗红纹路的长剑。
他原本一丝不苟束好的发髻散开,白发披散下来,在无形杀气的鼓荡中微微飘动。
竟有几分出尘的风采。
“我去!太白金星变帅了!!”一众仙神目瞪口呆。
太白金星缓缓抬起剑。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天不生我李长庚,剑道万古夜如空。”
他手腕一抖。
“剑来。”
轰!
难以形容的恐怖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杀意冲天而起,几乎要撕裂头顶那页书卷形成的屏障!
离得近的几位仙神,甚至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擂台上的众神都惊呆了。
木吒张了张嘴,碰了碰旁边的李靖。
“父亲……星君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木吒声音都变了,“我怎么觉得,他比上次砍那个狗头神的时候,可怕多了?”
紫微大帝背着手,看着场中白发飞扬的太白金星,脸上露出笑意。
“星君的来历,可比你们想的古老。”
紫微大帝缓缓道,“他是上古天庭时代便存在的……太古杀星。”
“先前有所顾忌,是怕杀意失控,无法回顾。”
“现在么,”紫微大帝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他自然就放开了。”
木吒瞳孔一缩:“上古天庭就存在的……杀星?”
场中,太白金星动了。
他没有勾陈大帝那种飘逸鬼魅。
他只是提剑,前冲。
一道笔直的,猩红如血的剑光,刺向因陀罗的眉心。
简单。
快。
因陀罗汗毛倒竖,狂吼一声,金刚杵横在身前。
铛——!
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击声炸响,剑尖点在金刚杵的杵身上。
一圈红黑交织的波纹猛地荡开,脚下的擂台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因陀罗手臂剧震,竟被这一剑点得向后滑出数丈!
他还没站稳。
那披散白发的杀星已如影随形,第二剑又到。
这一剑斜撩,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因陀罗只得再次举起金刚杵格挡。
铛!
他又退。
太白金星的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没有多余的花巧,只有最纯粹的刺、劈、撩、抹。
每一剑都带着那股冻彻神魂的杀意,每一剑都逼得因陀罗不得不硬接。
擂台被纵横的剑气与乌黑的杵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众神看得屏息。
因陀罗心中却越来越惊怒。
这老头的剑,太凶了!那杀意简直无孔不入,让他神魂都感到刺痛。
但他毕竟是因陀罗,是天竺神王。
在硬接了太白金星狂风暴雨般的七七四十九剑后,他抓住了对方剑势转换间一个微不可查的间隙。
“滚开!”
因陀罗周身雷光轰然爆发,不再是散乱的雷电,而是凝聚如液态的雷浆!
他双手握杵,不再格挡,而是用尽全力,一杵向前捣出!
这一杵,仿佛将巨龙弗栗多昔日的灭世凶威彻底唤醒。
乌光凝成一道巨柱,撞碎了袭来的血色剑光,狠狠撞在太白金星的剑尖上。
太白金星脸色一白,整个人被这股蛮横无匹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手中长剑嗡鸣不已。
他散乱的白发下,眼神依旧冰冷,但握剑的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血丝。
因陀罗站在原地,重重喘了口气,杵尖指向太白金星,咧嘴露出狞笑。
“杀星?不过如此!”
他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显然刚才被压着打,让他动了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