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向下,贺卡在攻击到来前的最后一刻将其架住,随后一脚踹向了对面这个家伙的胸口,伴随着手中剑刃发出的一阵悲鸣声,贺卡也已经突破到了这名深渊生物的跟前。
先是脚步微微旋转,随后这股旋转的力道给到了躯干,在再一次被核心肌肉加速之后,它最终通过手臂传递到了剑刃之上。
寒芒一闪而过,对面的深渊生物压根没有还手的机会,就连同手中的剑刃一起被整个撕碎,对方的战术风格以及装备都很务实,但是奈何这种务实也只能拖住那些同一个级别的对手。
只是对方的任务也在此刻已经完成了,贺卡随手将这柄已经接近报废的剑刃收回了剑鞘之中,有世界意识的灌输,这剑可以自行恢复。
当然贺卡不太清楚对方的这个修复有什么前提条件,毕竟让一堆金属碎片重新变成一柄利剑,即使对于世界意识来说也有些难为人了。
天知道那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又需要消耗掉多少的关注度。
此刻在他脚下的,是已经完成了的魔法阵,贺卡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他遇到的每个人都喜欢将他给放逐出去。
难道他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异世界大魔吗,非得要这种打法。
周围的空间极速扭曲,只是让贺卡有些猝不及防的是,这次的扭曲却不是那种被从原地抽离开来的传送感,而是一股有东西试图从世界的缝隙之中挤进来,然后和此刻的现实共用一片空间的拥挤感。
一时间就连肺部的气体都变得浓稠了起来,就像是被人为的加入了一股增稠剂一样。
世界在逐渐颤抖着,周围就像是开始被从世界内剥离开来了一样。
当然这不算是完全的剥离,因为贺卡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一部分,或者说此刻这块地方的一部分依然在原本的世界之中。
只是其中的另外一部分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世界,亦或者是被其它的,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所取代了。
世界依然是那个世界,但是世界却已然不是那个世界……
“他来了。”
华丽的宫殿用骨骼所垒砌,不同形状的骨骼,盔甲以及武器相互堆叠着,却并不显得杂乱无章,反而因为那复杂的结构与色彩,带着一种血腥且浓稠的华丽感,就像是一张色彩繁多,图样复杂的华贵地毯一样。
这座宫殿没有穹顶,也没有墙壁,它与其说是一座宫殿,倒不如说是一座用于祭祀的祭坛,亦或者是一座用于彰显主人赫赫战功的不朽丰碑。
而在此刻的丰碑之下的,则是一块块堆叠起来的紫色晶体,这些是来自深渊不同地方贵族们的分身。
不过随着丰碑周围能量场的逐渐变化,这些原本通过媒介暂时降临到了这里,尽情享受着那永不停歇宴会的宾客们,也纷纷离开了这将要变成战场的地方。
“那就让他来吧,议会选择的那个目标是人家的后花园,自然很难以将其纳入主的怀抱之中。
不过既然议会的那群家伙愿意出大价钱让我来帮忙,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可惜了,只是短暂的位面重叠,我注定是无法进入那个美好的世界之中。”
由战利品堆叠而成的王座之上,穿戴着暗红色盔甲的存在,正用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手边剑刃的握柄。
“如果是进入一个猎食世界的名额,那可就不是议会向您支付报酬,而应该是您向议会支付报酬了,那么祝您狩猎愉快。”
站在战士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一件洁白长袍的少年,他赤裸的双脚微微离地,身后则是散开的洁白羽翼,甚至于每一次说话间,还能嗅见一股淡淡的,属于草木的清香。
坐在王座之上的战士没有去看面前的这个存在,这是深渊的信使,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或者说从来便没有人见到过这些东西的真正形态。
每到一个地方,它们便会变成目标内心中最喜爱的,最为尊敬的,亦或者是最为恐惧的形象。
有的被拜访者终身探寻着这些使者的踪迹,甚至不惜花费重金,乃至于是献上一个世界的坐标,也要从深渊之主那里得到一只圈养起来把玩。
有的人则是对其谈之色变,甚至于因为一次简单的会面就选择了自尽。
但是他对这些玩意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这东西终究还是假的,而且在这里用这个形象,让他对这些玩意的厌恶之情几乎要爆出来了。
“如果我赢了,会带着战利品返回这里,那么如果我认输了呢,是会被排斥进入那个世界吗?”
小天使微微偏了偏脑袋,白色的短发随着脑袋的摆动微微散落晃动,随后那双金色的瞳孔则是微微眯了起来,伴随着那脸颊上出现的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像是一个真挚的笑容。
“不,这个仪式是依赖于施法者双方的生命为媒介进行的,哦,那边负责发动的实际上是那位自告奋勇进去的子爵先生哦。”
血红色的骑士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而那王座的下方赫然是无数连接着盔甲的血色触手,这些触手最终在骑士走下了那三节台阶之后,被逐个扯断,整个丰碑在此刻开始了痛苦的悲鸣,就像是忍受着酷刑的人们一样。
那悲鸣声穿透过周围的空隙,最终变成了一曲独属于这丰碑的悲歌。
“您可不要尝试干掉那位子爵大人哦,对方是可以暂时控制场地内空间的,虽然杀不死您,但是自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至于若是您输了,那么大概就是死了,对方会被随机扔到他们那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当然子爵先生也应该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