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云起资本”的会议室里,林浩和唐婉正式签署了关于收购“文源科技”的最终文件。法务和财务团队迅速跟进后续手续。唐婉将一份加印了红章的授权书交给林浩:“从今天起,你就是‘文源科技’的董事长了。那位孙老专家(原创始人)很识趣,主动要求只担任技术总监和首席科学家,不参与经营。这是好事。”
林浩接过授权书,点点头:“实验室的安全改造和数据库加密要立刻开始,标准就按我们之前定的最高级别。人员背景再筛一遍,尤其是能接触核心数据和特殊样本的。费用从我个人账户走,不走公司账,更隐蔽。”
“明白。”唐婉记下,接着道,“你昨天说想聊西南投资的事?还有我爷爷?”
“对。”林浩示意唐婉坐下,让秘书出去并关好门。“婉姐,沈老之前跟我提过,唐家在西南有些根基。我最近……因为一些私人原因,还有‘云起资本’未来可能的业务延伸,对滇藏川交界,特别是横断山脉中段那片区域很感兴趣。不是旅游开发那种,而是更深层次的……地理、人文、乃至一些特殊物产的调研和潜在合作。”
唐婉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她联想到林浩近期的遭遇、他成为警方顾问、以及沈老爷子对他的格外看重,心中已然明了这“私人原因”和“特殊物产”恐怕非同小可。
“那片地方……”唐婉沉吟道,“我们唐家祖上确实在那边有些老关系,主要是茶马古道时期留下来的,后来有些分支留在当地,从事药材、山货生意,也有些在地方上做些小工程。近几十年联系少了,但香火情还在。爷爷当年为了搜集一些特定药材和矿物标本,也多次深入那边,对某些‘特殊’地带有所了解。你具体想知道什么?或者,想达到什么目的?”
“首先是信息。”林浩直言不讳,“我需要那片区域尽可能详细的地形、气候、村落分布、道路(哪怕是马帮小道)现状、以及……当地关于一些‘古老传说’、‘禁忌之地’的口碑资料。越详细越好,最好是近十年的动态信息。其次,是可靠的人。如果将来需要组织小规模的、专业的考察队进入某些困难区域,有没有可能通过唐家的关系,找到熟悉地形、可靠且嘴巴严的向导、驮工、甚至具备一定野外医疗和安保能力的人?”
唐婉面色凝重起来:“林浩,你要进山?去那些‘禁忌之地’?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不仅是自然环境的恶劣,那里很多地方边界模糊,情况复杂,甚至有……”
“我知道。”林浩打断她,眼神平静而坚定,“所以我需要最充分的准备和最可靠的支持。婉姐,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有必须去的理由,也有必须活下来的理由。这件事,目前我只信任你和唐老爷子。”
唐婉看着林浩的眼睛,那里面的决心让她动容。她想起爷爷对林浩的评价——“此子非常人,所谋者大”。沉默片刻,她点头:“好,我帮你。今天下午见了爷爷,你可以当面和他谈。他年轻时走过的地方,比地图上标的还多。不过,你得让他相信,你不是去送死,而且……值得他动用那些压箱底的老关系。”
“我会的。”林浩郑重道。
下午,唐婉驱车带着林浩来到市郊一处幽静的园林式庄园,这里是唐老爷子唐远山颐养天年的地方。庄园古色古香,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宛如古代文人雅士的居所。
在一间满是书香和茶香的书房里,林浩再次见到了唐老爷子。老人精神矍铄,穿着舒适的丝绸唐装,正戴着老花镜,用放大镜仔细观摩着一块鸽卵大小的黄色石头。见他们进来,老爷子放下放大镜,笑着招手:“林小友来了,坐。婉儿,泡茶。”
“唐老。”林浩恭敬行礼,在老爷子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唐婉熟练地开始烹茶。
寒暄几句,话题自然引到了西南之事上。林浩没有隐瞒,将沈望舒关于昆仑铜镜指向“鬼门”之地的推测、自己通过铜镜感应到的模糊方向,以及父亲林国栋当年在滇西北失踪、可能与类似神秘物品有关的线索,选择性地告诉了唐老爷子。当然,他隐去了左眼的具体能力和官方顾问的身份,只说是“直觉感应”和“特殊机缘”。
唐老爷子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良久不语。书房里只有茶壶里水沸的咕嘟声和唐婉斟茶的细微水流声。
“横断山脉,藏东南,‘鬼门’……”唐老爷子缓缓开口,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那地方……我六十年前,跟着我父亲,走过一次。不是去‘鬼门’,是去更靠近滇北的一个河谷,寻找一种传说中的‘金线兰’。那时候年轻,天不怕地不怕。”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但也听带路的彝族老‘毕摩’(祭司)讲过‘鬼门’的传说。说是群山之祖留下的一道‘伤疤’,里面有时光的碎片,有神灵的遗物,也有吞噬一切的黑暗。进去的人,要么得了造化出来,要么永远留在里面,化作山石的一部分。老‘毕摩’还说,每隔一些年,就会有带着‘信物’的人出现,试图打开‘门’。”
“信物?”林浩心中一动。
“嗯。据说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器物,有玉的,有铜的,有石的,上面刻着凡人看不懂的纹路。”唐老爷子看向林浩,“沈望舒那面铜镜,我虽未亲见,但听他描述,恐怕就是这类‘信物’之一。而你父亲追寻的‘发光石头’或‘青铜板’,很可能也是。”
“唐老,依您看,那‘鬼门’真的存在吗?它……究竟是什么?”林浩问。
唐老爷子摇摇头:“是否存在,老朽不敢妄断。但横断山脉深处,确实有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奇异之地。强磁场干扰、时空感错乱、罕见的动植物、乃至一些古老得不像话的人工遗迹碎片……我当年在河谷边缘,就见过一片倒塌的石墙,上面的雕刻风格,与任何已知的华夏古文明都不同,倒像是……更古老、更蛮荒的东西。当地山民视之为‘神魔战场’,不敢靠近。”
他顿了顿,看向林浩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林小友,你若执意要去探寻,我不会拦你。人各有志,缘法天定。但我必须告诉你,那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比你在古玩街与人斗智斗勇,比你在商场上与人博弈,都要凶险万倍。你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潜在的歹人,还有可能是一些……超出常理认知的东西。”
“晚辈明白。”林浩肃然道,“所以,我才来向您请教,希望能得到最充分的准备和最稳妥的帮助。”
唐老爷子叹了口气,对唐婉道:“婉儿,去我卧室,把床头暗格里的那个紫檀木扁匣拿来。”
唐婉应声而去,很快捧着一个长约一尺、宽约半尺、颜色深沉的紫檀木匣回来。木匣表面包浆厚重,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古意盎然。
唐老爷子接过木匣,摩挲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样式古老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咔哒”一声轻响,木匣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旧物:一卷颜色发黄、边缘有些破损的皮质地图;几块用油纸小心包裹、形状不规则的矿石样本;还有一本线装的、纸张脆黄的手札。
唐老爷子先拿起那卷皮质地图,在书桌上小心摊开。地图是用一种深褐色的颜料手绘的,线条粗犷,标注着山川、河流、村落和一些奇怪的符号。有些地方还用朱笔做了标记或写了小字。地图覆盖的区域正是横断山脉中段,其中一大片区域被用虚线粗略地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形状,旁边用朱笔写着两个古朴的小字——“墟口”。在“墟口”区域的边缘,还有一个更小的朱笔标记,旁边写着“石墙遗迹(疑似古祭坛?)”。
“这是我父亲当年请一位藏族老‘喇咪’(喇嘛画师)绘制的路线图,结合了他自己和我后来的一些见闻补充。”唐老爷子指着地图,“‘墟口’就是老‘毕摩’口中‘鬼门’的大致方位,但具体入口,无人知晓。这个‘石墙遗迹’,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地方,在‘墟口’外围。这可能是最接近‘鬼门’的、有明确人工痕迹的地点了。”
林浩仔细看着地图,将上面的地形、标记牢牢印入脑海。这份地图虽然粗略,但价值无法估量。
接着,唐老爷子又拿起那几块矿石样本。“这是在‘石墙遗迹’附近采集到的。成分很特殊,含有多种未知金属,对磁场有异常反应。你拿回去,可以让你新收购的实验室分析一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最后,是那本手札。“这是我父亲和我在西南行走时的部分笔记,涉及地理、民俗、物产,也记录了一些当地关于‘神山’、‘秘境’、‘古物’的传说。你可以看看,但里面的东西真假参半,需要你自己判断。”
唐老爷子将木匣轻轻推向林浩:“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也只是蒙尘。你既然决心要去,便赠与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至于向导和人手……”
他沉吟了一下:“我在丽江有一个老友的后人,姓和,是纳西族,祖上几代都是走茶马古道的‘马锅头’(马帮首领),对横断山脉的路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他儿子和小儿子现在也干这行,不过主要是带一些科考队、探险队进山,为人可靠,懂规矩,也有门路弄到一些特殊装备。我可以写封信,你带着去找他。至于其他人……等你确定了具体计划和路线,再让和家兄弟帮你物色,他们认得的人,比我们多,也更知根知底。”
林浩起身,对着唐老爷子深深一躬:“唐老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唐老爷子扶起他,语重心长:“不必多礼。记住,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谋定而后动,切不可逞一时之勇。另外,”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婉,“婉儿这边,你也要安排好。‘云起资本’现在势头正好,是你重要的根基,不能乱。”
“爷爷……”唐婉有些嗔怪,但脸微微红了。
林浩正色道:“唐老放心,婉姐和‘云起资本’,我都会妥善安排。此去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尽快返回。”
离开唐家庄园时,已是傍晚。林浩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感觉肩上的责任又重了几分,但心中的方向也清晰了许多。
回到翡翠湖畔,他立刻将木匣中的物品取出,小心存放。皮质地图和手札用防潮防光的专用文件袋封好,矿石样本则准备明天送去“文源科技”实验室,交给孙老专家亲自分析。
他摊开地图,对照着现代电子地图,再次仔细研究。地图上标注的许多小路和村落,在现代地图上已经消失或改名,但大致方位和地形走向仍有参考价值。那个“墟口”区域,在现代卫星地图上,确实是一片地形极其复杂、云雾常年缭绕的空白区。
左眼凝视着地图上“墟口”的位置,似乎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来自遥远西南的牵引感。而当他目光扫过“石墙遗迹”标记时,左眼竟隐隐传来一丝刺痛,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更具象、更强烈的异常能量。
这晚,林浩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又看到了父亲那张模糊而锐利的脸,看到他背着行囊,独自走向深山迷雾。耳边仿佛响起苍凉的山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类似铜镜嗡鸣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咔哒”声,将他从浅眠中猛然惊醒!
声音来自别墅一楼!不是风声,也不是家里电器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金属工具轻轻拨动门锁或窗栓的声响!
林浩瞬间睡意全无,全身肌肉绷紧。他没有开灯,无声地滑下床,赤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楼下,那轻微的“咔哒”声又响了一下,随即归于寂静。
有人潜入!
阿虎呢?安保系统呢?
林浩的心沉了下去。阿虎住在隔壁的客房,以他的警觉性,如果发现异常,绝不会毫无动静。除非……对方手段极其高明,或者使用了非常规手段。
他没有贸然开门,而是迅速退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伪装成钢笔的电击器和强光手电。然后,他集中精神,左眼微凝,视线穿透房门和墙壁,向一楼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视野穿透障碍,变得有些模糊和扭曲,但足以让他看到大概的情形。
一楼客厅里,有两个穿着深色紧身衣、戴着夜视仪和头套的黑影,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动!他们避开了所有已知的监控探头角度(显然对别墅布局有了解),一人手持一个小型仪器,似乎在检测着什么,另一人则警惕地观察四周。而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阴影里,似乎还倒伏着一个人影,看衣着……像是值夜班的保镖之一!
阿虎不在视线内,可能在其他位置,也可能……
林浩强迫自己冷静。对方有备而来,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个保镖,显然不是普通毛贼。是“毒蝎”集团的人?还是周文龙派来的?目标显然是他,或者他房间里的东西(比如昆仑铜镜)!
不能硬拼。他一个人,对方至少两个,而且训练有素。
他迅速扫视房间,寻找出路或可以利用的东西。窗户?这里是二楼,跳下去动静太大,而且楼下可能还有人接应。躲在房间里?对方迟早会搜上来。
就在这时,那个手持检测仪的黑影,似乎锁定了什么,抬起头,夜视仪的方向……正对着他书房的位置!
他们在找东西!很可能就是冲着铜镜或碎片来的!
不能再等了!
林浩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冲向房门,而是快速而无声地移动到书桌旁,拉开一个不起眼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黑色装置——这是阿虎最近安装的、独立于主安保系统的紧急报警和干扰器。一旦启动,会向阿虎的手机和预设的几个安全号码发送最高级别警报,同时释放出覆盖小范围的高频声波和电磁脉冲,干扰电子设备并使人产生强烈不适。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一阵尖锐刺耳、远超人类听觉上限的高频噪音猛然在别墅内部爆发!同时,所有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整个别墅瞬间陷入黑暗和诡异的声波笼罩之中!
“呃啊!”“什么鬼东西!”楼下传来两声压抑的痛呼和咒骂!夜视仪和电子设备显然受到了干扰!
就是现在!
林浩猛地拉开房门,没有冲向楼梯,而是反向朝着别墅另一端、通往阁楼的小楼梯冲去!他记得阁楼有个很小的气窗,外面连着屋顶的检修平台!
他的动作迅捷而无声,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高频噪音和黑暗也干扰了入侵者的判断。
他刚冲上通往阁楼的楼梯,就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呼喊:“目标可能惊醒!A组上去!b组守住出口!快!”
林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脚并用,快速爬上狭窄的楼梯,推开阁楼的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栓插上(虽然作用不大)。阁楼里堆放着一些杂物,空气沉闷。他凭借记忆和左眼的微光视觉,快速找到那个位于斜屋顶下的气窗,费力地拧开生锈的插销,推开仅能容一人钻出的窗户。
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他探头出去,下面是一个狭窄的、带有护栏的检修平台,再往下就是花园。
他没有犹豫,咬牙钻了出去,落在平台上,冰冷的金属硌得他脚底生疼。他迅速观察四周,平台一边连着主屋顶,另一边尽头有一根排水管通向地面。
走屋顶?还是爬水管?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手电的光束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在这里!他要跑!”
来不及了!林浩一咬牙,翻身越过护栏,双手抓住那根粗壮的金属排水管,脚蹬着墙壁,迅速向下滑去!
粗糙的金属摩擦着他的手掌和手臂,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了,只求快点落地!
“在那边!下去追!”头顶传来喊声和手电光晃动。
林浩滑到离地面还有两三米时,直接松手跳下!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冲击,脚踝再次传来刺痛,但他强忍着,爬起来就朝着花园深处、围墙的方向狂奔!
别墅里的警报已经被触发,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阿虎和其他保镖应该也快反应过来了!
但他必须先摆脱身后的追兵!
花园树木茂密,假山石点缀。林浩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左眼的微光视觉,在黑暗中灵活地穿梭。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呼喝。
他绕过一个喷水池,眼看围墙在望,正准备加速,侧面树丛阴影里,突然无声无息地闪出第三个黑影!此人动作更快,更轻,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直指林浩!
“别动,林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做客。”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明显异国口音的声音响起。
林浩猛地停住脚步,全身冰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个埋伏在花园里的,才是真正的杀招!
怎么办?
电击器?距离太远。强光手电?对方有枪,未必有效。
难道真要束手就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不是消音器的闷响!
那个持枪的黑影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绽放的血花,然后缓缓软倒。
林浩惊愕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围墙阴影下,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跃下,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步枪,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
月光勾勒出她冷峻的侧脸和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
秦瑶!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发什么呆!过来!”秦瑶低喝一声,枪口已经指向林浩身后追来的那两个黑影!
林浩瞬间反应过来,忍着脚痛,连滚爬向秦瑶的方向。
“砰砰!”又是两声精准的点射!追在最前面的一个黑影应声倒地,另一个急忙扑向旁边的假山石后。
警笛声越来越近,别墅里的灯光也陆续亮起,传来阿虎愤怒的吼声和打斗声。
“走!”秦瑶一把拉住林浩的胳膊,将他推向围墙边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缺口,“外面有车!快!”
林浩没有废话,挤出缺口,果然看到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秦瑶紧随其后跳上车,司机立刻踩下油门,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窜入黑暗的街道。
直到车子开出几条街,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林浩才喘着粗气,看向副驾驶的秦瑶:“秦警官……你怎么……”
“我说过,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秦瑶收起狙击步枪,拆解装入一个长条琴盒,语气依旧平淡,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她刚才的行动也并不轻松,“我们监听到一些异常通讯,指向你的住所。我正好在附近执行另一个任务,就过来了。来得还算及时。”
林浩靠在后座上,感觉到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手掌、脚踝传来的阵阵疼痛。他看着秦瑶冷峻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又是她救了自己。
“谢谢。”他真心实意地道谢。
“职责。”秦瑶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不过,你的住所已经暴露,不安全了。接下来,你得换个地方。另外,今晚的事,不是普通入室盗窃。那些人是专业的,目标明确。恐怕,周文龙和‘毒蝎’已经等不及了。”
林浩擦去手上的血迹,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是啊,对方已经肆无忌惮地打上门来了。
那么,反击的时刻,或许也该提前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心中一个计划,开始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