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豪的华夏语似乎很一般，打了一声招呼后就用英语交流。
“登...哥，怎么把书豪也找来啦？”艾伦既惊又喜，两个NbA球员跟自己通话，这待遇，这牌面！
“你们都是亚洲人，我觉得这个问题找他准没错。”然后跟老队友寒暄起来，“哟，杰瑞米，夏洛特怎么样，北卡烧烤比起德州烤肉怎么样哈哈。”
上赛季，火箭队为了腾出薪金空间签约克里斯-波什（后来才发现是竹篮打水），将他送到了洛杉矶，今年7月，合同结束的书豪宣布自己将加盟黄蜂队，此刻应该正在夏洛特。
找书豪来的原因可不仅仅因为他是亚裔，更重要的原因哈登不好说，那就是跟艾伦一样，林书豪在打进NbA前，也有一段低迷的日子。
“等下个月火箭队来打客场，我亲自带你尝尝。不过说真的詹姆斯，哪儿的烤肉都比不上德州。”
哈登的大胡子一抖，似乎对夏洛特的夜生活很是期待，“对了，先不说咱俩了，正事要紧。”
“噢，对对对。艾，胡子把你的比赛视频发给我了，虽然只有两场，但我的评价就是三个字——o，m，G！（我的天哪！）”
哈登冲着屏幕一扬眉毛，怎么样，我找的这个人没错吧！
此时的林书豪不过27岁，仅仅比艾伦大两岁而已，但说起话来十足的透彻。
可能是因为人家的哈佛智商，也可能是因为在NbA联盟和联盟边缘闯荡了这么久，经历比较丰富。
而哈登他们这样的超级巨星，一路顺风顺水，就少了些这样的经历。
“兄弟，NbA是个充满偏见的地方！”林书豪开门见山，直言不讳，“处处都是偏见。”
从詹姆斯哈登的表情看，他似乎并没有理解这句话，“我也是联盟的一员，我怎么就没有感受到偏见呢？”
“这里不欢迎亚裔，不欢迎小个子，他们喜欢的是黑色皮肤的肌肉猛兽，似乎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打好篮球似得。
当年我在纽约打出了成绩之后，很多人都说我打破了偏见，但我知道其实并没有。偏见是刻在这个国家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个人就打破了呢？我只是碰巧制造了一些话题罢了，他们喜欢话题。”
从哈登疑惑的表情看，似乎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那我该怎么做呢？”艾伦问。
“我觉得胡子的建议很对，你需要一些职业比赛的经历去作为NbA的敲门砖。”
“可是，‘河谷毒蛇队’拒绝了我呀，他们甚至都没有给我一次试训机会。”
“哈哈，”林书豪笑了，“又不是只有一支球队，我记得华夏国有一句老话吧，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当年申请大学时投出了几十份申请书，结果没有一个篮球名校愿意要我。最后才无奈去的哈佛。”
哈登与艾伦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
无奈去哈佛？这小子是不是在凡尔赛啊？
“接着投呗。”林书豪说，“华夏国，西班牙，土耳其，塞尔维亚，还有发展联盟。把你的比赛录像发到这些球队经理的手上。”
“这不是...瞎碰运气吗？”艾伦问。
“没错，是碰运气。但管用，我就是这样被哈佛录取的，也是这样打进NbA的。”
“艾，我觉得你可以听他的。”哈登点点头。
...
似乎上学时代都没这样忙碌过，艾伦每天都伏在电脑前，写邮件，剪辑比赛录像，找职业球队的联系方式。
佩斯丽已经开学了，但请了一周的假来艾伦的公寓帮他。
艾伦毕竟不是美国人，写出来的东西语气生硬不说，语法也有些错误，佩斯丽帮他一句一句修改。
但几十封邮件发出，希望也一次次落空。
欧洲球队偏爱自己青训培养的球员，从少年队一路升上来，基础扎实，风格熟悉，最主要的是能打“欧洲式团队篮球”。
其中贝尔格莱德红星篮球队的回复最为用心，艾伦看过后甚至觉得，连拒绝都这么有价值，看这封邮件时都不那么难过了：
“尊敬的艾伦-艾先生，来信已收悉，很遗憾我们球队暂时没有人员扩充计划。
我是球队发展部副总经理武克-约万诺维奇，您的比赛录像我已经详细看过，有几点意见，仅代表个人观点。
您拥有出色的身体素质，但篮球基础似乎比较薄弱，进攻方式比较单一。对于欧洲篮球来说，这是很异类的。
（我认为您的技术特点适合在美国职业篮坛发展，而不是欧洲与亚洲。）
您在圣文森特学院时期的篮球录像，与近期德鲁联赛的篮球录像对比，技术风格似乎差异很大，投篮、组织能力下降了许多。
不过我依旧认为，您对篮球的热爱与球场统治力是非常纯粹的，我会与总经理沟通这件事（但请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NbA发展联盟的竞争比NcAA学校还激烈，没有NcAA d1学校的履历，面对这样的申请，球队经理很可能直接放进了垃圾箱。
回复都是“已知悉，会尽快与您联系”之类的模板拒绝。
至于自己母国的球队，那更是连回复都没有。
“之前的三人篮球赛不是夺冠了吗，你可以把这个比赛的录像也加上。”佩斯丽建议。
“这是商业比赛，可能用处没这么大吧...”
“那也是个冠军呀！不然你的申请材料最多只是德鲁联赛的第三名，分量还是轻了些。”
“说的也是，反正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
艾伦去网上搜索ANd1三人篮球比赛的视频，但大多数都是“湾区猛兽队”的集锦，鲍彻的街球风格非常吸睛。
“官方应该会有比赛全程的录像吧？”
想到这里，艾伦翻出莎拉留下的名片，给她发去消息，请问她是否能提供比赛录像。
莎拉的回复很干脆：“不好意思，比赛录像有版权，只能为公司旗下的球员提供。”
但很快，第二条信息紧接着发来，“我的条件还是没变，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依旧欢迎你的加入。
艾伦在三人篮球决赛里打破了她的计划，她确实生气。
但莎拉是个聪明又纯粹的商人，情绪是情绪，赚钱是赚钱。
通过系列赛，她看到了艾伦更大的商业价值。如果会运作，这就是一棵摇钱树。
艾伦没有回复。
回头看了看这间逼仄的屋子，电脑前的佩斯丽已经熬出了黑眼圈，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女孩纤柔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敲击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现在是早晨还是夜晚。
如果是早晨，那确实梦该醒了。
“要不...我还是签了莎拉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