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杜建国要帮杜强军解决工作,刘小梅顿时眉开眼笑。
“哎呀建国,我就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咱们家!你放心,你大哥绝对不拖后腿,不管你让他干啥,他肯定全力配合。你们兄弟一条心,到哪都差不了!”
“败家老娘们,你滚一边去!”
杜强军这下彻底臊红了脸,再也忍不下去,站起来怒目瞪着刘小梅。
刘小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跟着又把脸往前一仰,一脸倔强。
“咋的,我这不是为你好?你还想打我是咋的?有本事你就来打!”
见她这副模样,杜强军反倒无可奈何。
他摆了摆手叹气道:“算了,你别在这瞎嚷嚷,我的事不用你管。”
刘小梅冷哼一声:“哼,你以为我稀得管?要不是咱俩是两口子,还有了娃,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我为这个家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娘家娘跟我闹翻了,弟弟也不跟我往来,现在连你这个当男人的也要跟我翻脸!”
说着,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娃娃见娘哭了,不明所以,也跟着哇哇大哭。
杜强军皱了皱眉:“哎,我不就说你两句吗,你犯得着这样?”
刘秀云见状,连忙上前拉起刘小梅:“走,大嫂,我跟你说悄悄话去,他们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等刘小梅被带走后,杜强军才一脸惭愧地看向杜建国:“建国,你别听你大嫂瞎咧咧,我在地里种地就挺好,打猎实在不适合我。”
杜建国笑了笑:“大哥,我知道。打猎这活儿确实不适合你,我也没打算让你去打猎。”
一旁的杜大强吸了口烟,开口问道:“那你打算让你大哥去干啥?”
“我跟县里的皮毛加工厂还算有些交情,在那的外国人是我闺女的干爹,来咱家也吃过几回饭,见过我大哥,对他评价很高。现在他们厂子正招工人,扩大皮毛生产,我寻思着不如就让我大哥去那儿,工作不累,工资也按时发。”
杜大强听了,不由得思索起来。
这法子倒是真不错,杜建国说的那个皮毛加工厂,他也听过好多次,是个好单位。
让大儿子进去,不错。只可惜,自己种了一辈子地,如今两个儿子都要脱离土地了,地里就剩他这把老骨头。
杜大强望向杜强军:“老大,你愿意去吗?”
杜强军愣了愣,迟疑道:“我……”
杜大强一个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老实在地里待着。你家娃娃还等着你养活呢!给个痛快话,老二难得开一回口,别让他为难。”
“去吧,老大。”老太太也站出来叹气道,“这地里的收成眼看一天不如一天,公粮又重。你弟弟有这个门路,能让你们一家吃口饱饭,你就去吧。”
见爹娘都赞同自己离开,杜强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爹,娘,老二,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试一试。只是要是实在为难,老二你也别勉强,我回家种地就是。”
“不勉强,不勉强。”杜建国笑眯眯道。
几人坐在一起,刘秀云也适时把大嫂拉了出来,一家人吃起了老太太刚做的辣炒肉和蒸饼子。
不得不说,这一口是真香。
杜建国囫囵吞枣一般,把一整个蒸饼子蘸了些辣炒肉的汁水,三两下就吞了个干净,接着又吃了整整一碗辣炒肉。
虽说这辣炒肉里肉少,青椒片倒是不少,可杜建国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老娘做的饭,什么时候都是最好吃的。
吃完饭,天也差不多黑了,杜建国这才拉着媳妇往回走。
回家路上,刘秀云忍不住埋怨:“大嫂还真把你当成什么大官了,又是让你给侄子钱,又是让你给大哥找工作。你倒好,来者不拒,什么都答应。”
杜建笑道:“毕竟是我亲大哥,侄子也是亲侄子,该帮衬一把总得帮衬一把。要是刘小梅自己胡搅蛮缠要找工作,我才不理她呢。话说回来,你这小妮子是不是吃醋了?这几天我不在家,有没有想我?要不要我去林业局的工作站探个班?”
刘秀云脸蛋一红:“滚蛋,谁想你了?我巴不得多看些文学书籍,学些先进思想和精神,哪有空想你!”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杜建国伸手轻轻摸向刘秀云的脖颈,还没碰到,刘秀云就浑身一颤,脸上泛起红晕。
“还说没有,露馅了吧?”
“你、你戏弄我,我不理你了!”刘秀云咬咬牙,扭头快步走开。
“哎,走慢点,别摔着孩子!”
杜建国再三赔礼道歉,刘秀云才原谅了他。
杜建国跟刘秀云说清楚,自己要把两条猎狗和那只苍鹰带走。
刘秀云一听,顿时有些不舍。
平日里嘴上总骂这些东西费粮食,可家里有这么几个活物,她已经照顾惯了。
“真要带走?”
杜建国点了点头:“养在家里,它们始终是家狗。这可都是猎犬的后代,还有那只苍鹰,也该进山里活动活动了。”
刘秀云有些失落道:“你走了,把家里这些牲口也带走了,我每天下班回来,能说说话的也就只有家里那群老母鸡,还有那两只兔子了。”
杜建国道:“不是还有徐英吗?我这妹子勤快得很,实在不行,你让她搬到家里来住,两个人也有个伴。”
说着说着,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忽然看到门前蹲着一道黑影。
那群烦人精居然还在?
杜建国有些头疼,刚打算上去劝走,却发现面前是个身姿轻盈的年轻女子。
“徐英,你咋在这?”
徐英站起身,看到刘秀云松了口气:“哎,我上门来给你家喂牲口,迟迟不见秀云姐回来,还以为她出啥事了呢。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徐英就着急忙慌地扭头走了。
杜建国原本以为多日没见,两人总能聊上几句,可对方显然没这个兴致。
他摸了摸鼻头,摇了摇头:“哎,我这干妹子,见了我一句话都没有。”
刘秀云道:“徐英最近也忙着呢。”
杜建国撇了撇嘴:“她忙啥?不就是村里那个扫盲班吗?全是些老头老太太。”
“不是,扫盲班给停了。”
“停了?为啥?”杜建国一下愣住,这事他倒是没听说。
“说是暂时把徐英抽出来,让她组织一下返乡务农的人,58年那会儿进城的那批人,大部分都要被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