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听到这话以后,立刻开口问了一句。
“是吗?那他们想要找谁呢?”
松冈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他们要找的就是那个让这条路断掉的人,他们不敢去碰近藤,所以他们肯定会找最近在这条路上走过最后一趟的人也就是你。”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靠在了墙上,并没有接话。
而松冈则是继续说道。
“我已经让人把你从那条路的记录里面抹掉了,奉天那边的货运单上也不会有你的名字,码头出入记录也已经改过了。”
“但是有几个装卸工和仓库管事认识你的人,如果有人在场的话,他们也描述得出来你长什么样子。”
陈适靠在墙边想了一会儿以后,开口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提醒我,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呢?”
松冈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离开了视线。
“我已经送到那封信,近藤已经签了字,这条线也已经不会再开了。”
他说完了这话以后并没有过多停留,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陈适看着他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这才转身走过了后厅坐下。
他把那封信重新从抽屉里面抽了出来,再灯下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把它折好,重新压回了抽屉的最下面。
他发现自从自己来了京都以后,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每一次他做什么决定,似乎都是所有的事情推着他做出来的。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非常的一帆风顺。
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想要做的样,可是如今都已经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他也确实没什么别的办法。
最终他也决定主动离开一阵。
他见过那条线上的每个人,知道那些人不过是借着通道过手货品。
他们是靠着这些东西赚钱的,如今这条件出了问题,他们肯定也会把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对此他也感到非常无奈。
当天傍晚,陈适便登上了去新澙的火车。
他只带了一点东西,穿着依旧是那件深灰色的外套。
第二天傍晚,火车便抵达目的地。
他出站之后在街边站几分钟,看了一下周围的人以后,重新的熟悉了一下,这附近的路,然后去了南市。
周老板的铺子已经关了门,但是侧门还虚掩着。
而且从里面还透出了一点光亮。
他立刻推门进去,发现周老板正在后院整理着药材。
周老板听到了脚步声以后,也是立刻抬起了头来,但是他手里面的活并没有停,只是看了他一眼。
“有人来找过你。”
周老板直起了身,拍了拍自己手上的东西。
“而且就是今天早上来的,那个人穿着便服,说他们是来替人收货的,而且还问了你的名字和长相,还问了你一般从哪里出城。”
周老板顿了顿以后,继续说道。
“我回了几个假方向,人就已经走了,但他们应该也不可能会再来一次。”
陈适听到了这话以后,把皮箱放在了墙角,然后在旁边的木箱上坐了下来。
他伸手接过了周老板递来的水,并没有着急喝。
“那批被扣货还在你这里吗?”
周老板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在,没动呢,我连装上的封条都还没有撕。”
周老板在他旁边的木板箱上坐了下来。
“如果我把这批货运出去,那些人的损失就能补上,他们应该就不会再追着问是谁封的路。”
“近藤签了封路令,但是并没有说不让已经装车的货走完。你帮我查一下那批货的货主是谁?我想当面跟他谈一谈。”
周老板听到这话以后,也沉默了片刻。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陈适竟然会做出来这样的一个决定。
“你已经想好了吗?你确定要见他们吗?”
陈适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确定。”
周老板想了一会儿以后,便把地址写在了纸上,递了过来。
“明天下午城东货运站旁边的茶馆,你到了以后先不要着急进去,先在外面转一圈,有人会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以后,陈适也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清楚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第二天下午,陈适便到达了城东货运站的附近。
他沿着街走了一段,经过那家茶馆门口的时候并没有停,继续走过两个铺面,这才拐进了一条巷子。
然后他在巷子里面站了好一会儿,随后又从巷口走回来,推开了茶馆的门。
靠近窗边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的中年男人。
那个人的面前放着一壶茶,正看着窗外的街面。
陈适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那个人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到这里。
他等了一会儿以后,这才开口说道。
“你就是那条线上的人吗?”
“以前是,那批货走了一半,封路令下来了,没有走完。”
那个人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如果你想让他走的话,我可以在近藤那条封路那个格式里找到一批可以走完再生效的过渡条款。”
陈适缓缓的说道。
“货走完了以后,账就结清,以后我也不会再碰这条线了,你们也不要再找我了。”
那个人看了他片刻以后,这才重新开口。
“你说话算话吗?”
陈适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然算话。”
那个人这才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了一只印章放在桌上,像是早就已经提前写好了提货单。
“你让他下之后把单子送到城东货运站五号仓库,那边会有人接货的。”
陈适立刻接过了印章,看清楚了上面刻着的名字。
王。
他认出了这个姓氏,但是并没有多问,而是把这个印章收好,站起来身,并没有再多说别的。
当他走出茶馆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慢慢变暗了。
在路口拐了一个弯,然后朝着南市的方向走去。
当他回到京都的时候,正在下雨。
陈适并没有着急回到武田家,而是去了特高部附近那间茶屋。
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只有掌柜一个人在柜台后面擦着杯子。
那掌柜听到声音以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