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上次更热闹。
广场中央堆起了一座肉山——那是真的山,阿大把剩下的古神肉全给烤了。那香味飘得,连这深渊里的怪物都不敢靠近。
波林把几个巨大的酒桶架在喷泉上,直接让喷泉喷酒。
“喝!都给老子喝!”
老矮人喝得满脸通红,骑在二狗脖子上撒酒疯。
二狗也不恼,一边啃着肉骨头一边驮着他满场跑。
巴克把自己的铠甲脱了,就剩个大裤衩,在那跟暴君比谁嗓门大。两个大块头的吼声震得广场上的地砖都在跳舞。
苏锦没喝酒。
她坐在高处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清茶,看着下面这群疯子。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情。
希尔娜凑过来,给她倒了杯酒。
“尝尝,别老喝那没什么味儿的水。”
苏锦看了一眼那浑浊的麦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口。
眉头皱了皱,但没吐出来。
‘难喝。’
她评价道。
‘不过……挺暖和。’
林宇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刚凑齐的维度之钥。
那东西现在不发光了,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黑色钥匙,只不过造型有点奇怪,像是一根扭曲的骨头。
那只兔子——兔八哥,正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抓着一根比它还大的烤腿,吃得满嘴流油。
“哎,我说兔哥。”
林宇放下钥匙,端起酒杯。
“刚才那老头说他是联盟的人,我还以为我就灭了个孤家寡人,这怎么还捅了马蜂窝了?”
兔子咽下嘴里的肉,打了个饱嗝,那红眼睛转了转。
“嗝……那是自然的。”
“你以为‘收藏家’是个名字?”
它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虽然越擦越油)。
“那是个代号。或者说,是个职称。”
“这宇宙里有一群老不死,活得太久了,闲得蛋疼,就搞了个联盟,专门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神格啊、古神尸体啊、还有你手里这种要命的钥匙。”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地,也有自己的藏品库。你灭掉的那个,叫‘古董商’。算是他们里面比较弱的一个,就是个收破烂的。”
“还有更厉害的?”林宇挑眉。
“那可不。”兔子掰着手指头数,“有专门收集活体星球的‘饲养员’,有喜欢把恒星当弹珠玩的‘赌徒’,还有个最变态的,叫‘图书管理员’,据说他把这几个纪元所有的历史都记在他那脑子里,谁敢改写历史他就灭谁。”
“咱们现在这是把‘古董商’给废了,其他几个老家伙肯定收到信了。”
兔子看了看林宇手里的钥匙。
“尤其是那玩意儿。那是通往高维的门票,那几个老不死做梦都想进去看看。”
“所以,咱们现在的处境就是……”
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群狼盯着一块肉。”
“怕了?”林宇笑了。
“怕个球。”兔子把烤腿骨一扔,“要有怕这字,老子早在那罐子里饿死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就喜欢你这股混不吝的劲儿。”
林宇给它倒了杯酒。
“干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这宇宙太安静了,确实需要点动静。”
就在这时,巴克那个大嗓门又吼了起来。
“老大!快看!那是啥?”
他指着深渊上方。
那里的黑暗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
是一道金色的、带着神圣气息的裂缝。
一艘巨大的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那战舰造型极其浮夸,到处都是雕像和浮雕,看着跟个移动的神庙似的。
“那是……”兔子瞪大了眼,那一身毛都竖起来了。
“审判庭!那是神圣审判庭的‘裁决号’!”
“这帮神棍怎么也来了?”
林宇眯起眼,放下酒杯。
“看来今晚这席是吃不安生了。”
那金色战舰上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全息影像。
一个穿着白金长袍,背后有着六对光翼的天使——或者说是长翅膀的鸟人,出现在半空中。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眼神睥睨地看着下方的恶魔城。
“异端林宇。”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你亵渎古神尸体,屠杀收藏家联盟成员,私藏禁忌钥匙。”
“神判你有罪。”
“交出钥匙,自缚双手。”
“或许神会赐予你一个痛快的净化。”
全场安静。
连二狗都不啃骨头了,抬头看着那个鸟人。
林宇站起身。
他没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把袖子挽起来。
然后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烈酒。
对着那个巨大的全息影像。
竖起了一根中指。
“神?”
“我这正好缺个点灯的。”
“巴克。”
“在!”巴克把手里的酒桶一扔,那是真的兴奋。
“把那门新装的主炮给我拉出来。”
“阿大,别烤肉了。”
林宇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把锅刷干净。”
“咱们今晚加个菜。”
“烤鸟翅。”
“好嘞!”阿大也不问为啥,提起菜刀就开始磨。
那天使显然没想到这群海盗这么刚。
他愣了一下,随即那张神圣的脸变得扭曲。
“冥顽不灵!”
“既然你想死,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神的怒火!”
金色战舰上的所有炮口打开。
金色的光束开始充能。
“波林!护盾全开!把那层古神皮给我撑起来!”
林宇大吼。
“苏锦!带着你的伞上去顶住第一波!”
“希尔娜,给那鸟人屁股后面来两发!”
“其他人,自由开火!”
“打不下来这只鸟,今晚谁都不许吃饭!”
“嗷——!!!”
二狗第一个冲了上去。
这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看见那亮闪闪的翅膀就以为是新的玩具。
恶魔城的引擎再次轰鸣。
刚刚平息的战场,瞬间又沸腾起来。
那只兔子躲在桌子底下,手里还抓着个酒瓶子,一边发抖一边往嘴里灌酒。
“疯子……全他妈是疯子……”
“连审判庭都敢打……”
“不过……真他妈刺激!”
它一口干了剩下的酒,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看起来像是呲水枪的小手枪,也冲了上去。
“等等我!那鸟人的羽毛据说能卖大价钱!”
深渊之中,炮火连天。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在那遥远的星空深处。
几双苍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钥匙现世了……”
“那个小家伙,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看来,我们也该动动身子骨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此时此刻的林宇。
只想着怎么把那鸟人的翅膀烤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