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
“？”
“我的石碑碎了，我也要碎了……”
小狐狸趴在桌上，显的颇为难过。
方寸顺着狐狸背上摸摸，安慰道，“等我再去给你抢一个回来。”
“那抢回来的都不一样……”
“……”
“这样吧，晚上多做些红烧猪蹄，我需要补补……”
“好……”
哒哒哒～
桑榆从一旁走上来。
方寸一愣笑道，“你的帽子呢……”
“闭关了。”
“看来猫老道也要成年了……”小狐狸说道。
“渺渺姐，你误会了，他只是不想听课。”
“……”
桑榆解释一句又说道，“赤离族已经安排好了，要去看看吗？”
“好，吃了晚饭去，一起吃点？”
“不了，我约了人。”桑榆连连拒绝。
“带上我。”
如意忽然从黑宫内飞出，桑榆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那是什么眼神？”如意颇有些不满。
“我晚上帮人补课的，你要去吗？”
“去，我也学学。”
“……”
两小只携手离去，小狐狸盯着她们的背影，忽然问道，“你说那天权殿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没了吧，目标太明显。”方寸答。
“那天道呢？”
“没找到……”
“……”
这也是方寸疑惑的地方，那么近的距离，太虚令不可能没有感应，除非那个闻锋说了谎，或者他也被人忽悠了。
书院后方，数百里的位置多了一片红色的山谷和森林，山谷外，火巫族的废墟也在。
凤赤翎陷入沉睡，方寸他们来时，只见到了凤云鸾。
“多谢。”
凤云鸾先是道了声谢，才说道，“这个位置确实比离火洞天好。”
方寸听着谷中的欢声笑语，想了一会说道，“且行且珍惜。”
“明白，不过，我赤离族的孩子能去书院吗？”
“当然。”
“那……”凤云鸾犹豫一瞬，试探道，“我能当书院先生吗？”
方寸一愣，“前辈怎么突然想起这事？”
凤云鸾笑笑，“就是心血来潮。”
“此事问问桑榆吧，夫子不在，她同意就行。”
“好，麻烦了。”
方寸又和她聊了几句，这才离开，王桥他们选的位置离蜃楼很远，可谓相当偏离，他们自己建起另一座灵境城，还挖了条河。
可惜那河中没有花船。
方寸带着小狐狸去看了看谢知微和顾云生，两人都伤的很重，好在桑榆的草药效果很明显，休息些时日便能好，至于周也已经回风止城了。
还有王桥，去了云深城，经常夜不归宿，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和他们聊了几句，方寸回到蜃楼又去了祁梳眉的院子。
院子很干净，但里面没有人。
“渺渺大王对蜀地剑阁了解多少？”方寸问道。
“嗯，很神秘的地方，我听过书院说过，但没去过。”
“干娘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希望顾云生回去时，能将干娘换回来。”
小狐狸一愣，搓了搓爪子试探道，“你怀疑剑阁扣下了祁梳眉？”
方寸摇摇头，“我就这么说，渺渺大王听听就好。”
“快回去，我要睡觉了。”
深夜，涂山渺渺已经睡了，方寸坐在外面修炼。
某一刻，方寸忽然睁开眼，拿出了太虚令。
令牌倒数第二颗光点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方寸眯眼，怎么回事？
想了一会，方寸再次闭上眼，沉浸在识海中，前方出现了一团虚影。
正是此方天地的天道。
“你刚刚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我正要说呢，好像有熟悉的气息，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方寸一愣，“在哪里？”
“不知道，一闪而逝太快了。”
方寸：“……”
这家伙，没有昆仑墟那个厉害，当初昆仑墟的天道，可是千里之外就感受到幽夜城。
或者说，幽夜城也就是如今的蜃楼，当时就在那里，才能如此清晰的感应到。
但神域的天道，在神域没反应，反而在大荒有感应？
方寸心中一惊，难不成囚禁天道的家伙在大荒？
但大荒如此辽阔，这该怎么找？
次日，涂山渺渺吃完早饭后，看着方寸问道，“还回神域吗？”
方寸摇摇头，“昨夜太虚令有感应，那神域天道或许在大荒。”
涂山渺渺：“……”
捉迷藏呢？
“那……”涂山渺渺犹豫会说道，“母上大人给柳爷爷立了坟，我想去拜拜。”
“还有，我想去见见花令仪，她当初说出那样一句话，如今想来算的上未卜先知，她或许知道什么。”
方寸一愣，试探道，“关于涂山澈，渺渺大王何不回家问问？”
听到这个，涂山渺渺垂目叹道，“若是母上大人愿意告诉我，不早就知道了吗，我现在去问，大概也得不到答案。”
方寸愣愣的点点头，心中倒是有了想法。
涂山不愿意说，是不是这里面还藏着什么事？
或者说，是不愿让渺渺大王知道的事。
“行，你想去就去，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呗。”
方寸点头应下，出去走走也行，若是太虚令再次出现感应，或许就能找到了。
如今神域那种情况，只要他收回天道，七星殿将无处可藏，除了闻家，还有那没有露面的司空雨瓷。
方寸和涂山渺渺离开的几日后，凤云鸾找到桑榆，表示想入书院当先生，桑榆当即同意下来，正好学生越来越多，她一人难以照看。
就这样，凤云鸾顺利进入书院，而书院多了一间课堂，也多了一位先生。
数月后，顾云生伤势好了，本想找方寸和涂山渺渺的，但他们都不在，只好和桑榆说了声，启程返回剑阁。
同时，云深城红袖招迎来了两位常驻客人，一个叫王桥，一个叫无月初，每天晚上他们都勾肩搭背，通宵达旦畅饮。
这日，凤云鸾起的很早，换上一身长衫，前往书院的路上，有不少人向她打招呼，凤云鸾皆是一一回应。
上课时，她看着下方一排排小脑袋，忍不住笑了声。
“你们知道火巫族吗？”她问。
小脑袋齐齐摇头。
“那行，我今天给你们讲讲火巫族，但在这之前，我教你们一首童谣，那是火巫族代代流传的，有祈福平安之意。”
“好啊，老是听书都听烦了，学唱歌好啊……”一个小胖子率先起哄。
“我们也想学唱歌……”
一人起哄，众人跟随。
凤云鸾笑笑，随后嘴唇一张一合，一首童谣被轻轻哼出来。
山有烬，地生丹，
长离鸣，绕祭坛。
拨丝律，锁尘寰，
焚邪祟，守火坛。
七斗光，落赤湾，
吾巫族，永不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