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天宫有温泉，涂山渺渺很久之前便体验过，这也是她当初突然想在云深城泡温泉的缘由。
如今神域的嘲天宫也有。
水雾弥漫在房间内，涂山渺渺整个身子泡在水里，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
江盈虚披着浴巾靠在池边，看着涂山渺渺没好气道，“你突然拉我来泡温泉，是不是有事？”
“没有啊，就是咱们好久没一起泡过了……”涂山渺渺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盈虚，过分了啊！”
“嗯？”
“好吧，我确实有事……”
江盈虚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她抓起一串葡萄，又给涂山渺渺丢了一串才问道，“说吧。”
涂山渺渺迟疑片刻才说道，“我们准备去红海下屠龙……”
“……”
江盈虚愣了一瞬，才说道，“所以，方寸从灵渊得到的消息在红海下？”
“差不多吧……”
“那你和我说，是何意？”
涂山渺渺飘过来，笑眯眯道，“你看都发现七星殿位置了，你安排安排，找人直接炸了红海不就完了？”
闻言江盈虚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嫌弃道，“好笨！”
“江盈虚！”
“行了行了，你是不是忘了神域现在是休战期，你和方寸不属于嘲天宫，有些事你们可以做，但嘲天宫不能做。”
“为什么？”
“说你笨你还不信，看到九幽榜带来的那些人了吗？”
涂山渺渺点点头，“看到了，然后呢？”
江盈虚扶额，“九幽榜之所以定时送来人，是为了让他们成长的，不是来送死的，你要知道神域虽有纷争，可却是个历练的好地方，而一旦嘲天宫大举进攻七星殿，别说星族了，南天门和灵渊都不愿看到这种情况。”
说着江盈虚叹了口气，“神域是一个磨刀石，至于最后谁把谁磨没了，尚未有定论，不论是七星殿还是星族，至少大荒目前还能看在眼里，可若是七星殿消失，又出来个九星殿什么的，未必比现在的情况更好，能明白？”
“不明白。”
“泡你的，我还有事！”
“……”
江盈虚离开后，涂山渺渺又泡了一会，咕噜咕噜的冒泡。
……
另一边，龙寿正在修炼，而方寸在做饭。
“方寸，你这个师兄，我怎么看着有些熟悉……”黑宫内的银龙忽然开口。
方寸愣住，又瞥了眼外面修炼的龙寿问到，“你认识？”
“那倒不是，只是我感觉他有点熟悉……”
“……”
人鱼烛说过龙寿的记忆被抽走了一部分，而在白帝城时，方寸见过龙寿，那时候他还是妖族。
来自朱陵的妖族。
方寸心中猜想，龙寿大概和七星殿也有关系。
没一会，方寸喊道，“开饭了。”
听到声音，龙寿缓缓睁开眼，疑惑道，“师姐呢？”
“她不吃了，我们吃。”
“……”
渺渺大王去寻了江盈虚，想来是会管饭的。
龙寿坐下，笑道，“师弟，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何时出发？”
方寸想了一会问道，“师兄，我们一旦进入，便会被对方察觉，那龙应该不会那么傻吧？”
龙寿懵逼，“我们不是偷偷摸过去？”
方寸摇摇头，“对方善水，海下可是他的主场。”
“师弟这么了解？”
“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龙寿：“？”
“我去，师弟你要寻之物，该不会就是那条龙吧？”
方寸点点头。
“……”
“善水……”龙寿愣了一瞬，拿起筷子干饭，“吃饭吃饭，容师兄想想……”
“……”
“靠，怎么还是个水龙，你让劳资在水里屠水龙？”龙寿内心疯狂吐槽。
“说话！”
【宿主，切勿急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
【所谓善水之怪，说到底也只是善水，宿主想办法将其从水中剥离出来不就行了？】
“什么办法？”
【不知】
“你大爷……”
【请宿主注意言辞，宿主也不想现在落下天雷吧？】
“……”
涂山渺渺是在深夜回来的，龙寿已经回去休息，只有方寸在等她。
“回来了？”
“嗯。”涂山渺渺点点头，坐下喝了口水又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不止我们去，江盈虚说会把消息送给南天门，他们应该会有人同去。”
方寸挠头，“这个消息一般吧。”
他从灵渊离开时，裴远山就说过灵渊会派人来助他。
毕竟，游戈夫妻俩是他们的人。
“那坏消息呢？”
说到这个，涂山渺渺撑着脑袋叹了口气，“我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因为许念笙又来找我了，并且说……”
停顿片刻，涂山渺渺低声道，“他希望我前去星族，说此刻祁献天不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方寸，你觉得呢？”
方寸一愣，“现在吗？”
“是啊，我回来的路上，还特意问过母上大人，她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希望我去。”
说着涂山渺渺又叹了口气，“方寸，你觉得我该去吗？”
“我……”方寸迟疑，“你如何去，上次不是被拒绝了？”
听到这个，涂山渺渺挠头，“那个，你跟我来……”
“？”
两人趁着夜色摸出嘲天宫，红海边有一女子在等他们，白衣黑发随风飘荡。
“这是……”方寸皱眉。
对方听到声音，缓缓转身，那一双金色的眸子让方寸恍惚了一瞬。
女子神色冷淡，扫过两人时，才露出一丝笑意，自我介绍道，
“处女座，陈尸衣。”
说到这里陈尸衣又补充道，“当然，我还有一个名字，诛瑕。”
方寸：“……”
涂山渺渺也有些沉默，许念笙给她引荐了对方，而这个人和涂山澈关系颇深，这也是她没有一口回绝的理由。
她还是有些好奇关于涂山澈的往事，那毕竟是她的哥哥，只是暂时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尸衣看着两人视线落在方寸身上淡淡道，“琼霄座的回归，至少会让星族安静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你们大有可为。”
方寸皱眉，忽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你当年自报家门，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但我们很早之前便见过。”
方寸：“……”
涂山渺渺戳了戳方寸，“方寸，你怎么看？”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方寸沉默，伸手拍了拍涂山渺渺脑袋，又看着陈尸衣许久才问道，“我们还有相见的那一天吗？”
陈尸衣愣住，笑了声。
“当然！”
当年她沉默不答，如今倒是铿锵有力。
只是看着涂山渺渺和方寸两人，她紧了紧手指。
当年也是二人，如今只剩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