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站在飞舟头部，盯着远方眯起眼。
果然，幻境就是幻境。
红土大陆如他们第一次看到的那般，红色的土地上，建筑一字排开，就像一道防线。
这其中建筑高低不一，但都是临水而建。
比如他正对面的那座宫殿，金色的宫殿占地面积很大，建筑最上方还有一团火苗在燃烧，生生不息。
这应是嘲天宫。
其左手边不远处有一栋独立建筑，这个造型和广陵的那间店很像，这应是南天门。
而且南天门是这一排里最高的位置。
右手边则是许久较为矮小的建筑挤在一起，整体呈弧形，方寸猜测这应是个圆形的建筑群。
灵渊。
除了这三个比较显眼，还有一些造型怪异的，大大小小琳琅满目。
但是，涂山呢？
如此显眼的应该有四个，如今却只能看见三个。
而他们能去的，好像只有嘲天宫。
灵渊不熟，南天门半熟。
当飞舟进入嘲天宫的范围，毛球立刻发出警告声，可惜说到一半，飞舟就径直朝下方飞去。
嘲天宫前方有很大一块草坪，草坪上有一个小奶娃叼着奶瓶在……
踢足球。
他将足球踢高高，落下时又用脚接住，来回往复。
直到他再次踢起，忽然发现了天空坠落之物。
小奶娃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兴奋，小小的身子微蹲，随后一蹦而起，抬脚就朝落下来的飞舟踢去。
方寸：“……”
小狐狸：“……”
什么鬼……
飞舟在空中飞快缩小，小奶娃一脚踢出，被方寸抓在手中。
被抓住的小奶娃一愣，随后嘴角一撇，哇哇的哭出来。
“快来人，快来人，有人闯进来了……”
“快来人，救救余欢！”
“……”
方寸将他放在地面，却不想对方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的奶瓶也滑落至草坪上。
方寸：“……”
小狐狸见状，忽然跳下来化作人形，随后蹲在小奶娃对面，拿出一颗糖果在他眼前晃了晃。
哭声戛然而止，小奶娃盯着那糖果看了好一会，又勾着脑袋吸了吸鼻子，才伸手去抓。
涂山渺渺见状连忙缩回手，小奶娃一愣。
眼看对方又要哭出来，涂山渺渺连忙问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糖给你。”
“行，姐姐你问，不过我得边答边吃。”说着小奶娃伸出手，示意涂山渺渺先将糖果给他。
涂山渺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对答如流。
方寸也有些唏嘘，这孩子看着不超过三岁，是不是太聪明了？
而且，他还有修为傍身，只是大概不知道如何用。
飞升境。
而且哭了这么久，嘲天宫内都没人来，是没人注意，还是……
方寸不禁看向涂山渺渺，小奶娃拿到糖果，一边舔着糖果，一边盯着涂山渺渺，眼睛一眨一眨的。
“姐姐问。”
“方寸，这孩子好可爱……”涂山渺渺忍不住将对方抱起，笑眯眯问道，“你叫什么？”
“姐姐聋哦，我刚刚说了叫余欢。”
“……”
涂山渺渺戳了戳余欢的脸，忽又问道，“你是不是江盈虚的儿子？”
余欢舔糖果的动作一滞。
方寸也有些无语。不过好像也有些道理……
嘲天宫明显有结界的，所以飞舟才会失去动力，而这样一个孩子在外面玩，无人照看。
说是宫主的儿子，不过份。
只是，应该不是江盈虚的吧……
余欢挣扎几下，从涂山渺渺手里跳走，他落在地面舔了舔糖果，又看看涂山渺渺和方寸两人，这才慢悠悠离开。
“唉，你……”
涂山渺渺话还没说完，余欢摆摆手，“妈妈说，不要和笨蛋论长短，再见！”
涂山渺渺：“……”
她愣了好一会，又看向方寸，“我是笨蛋？”
方寸笑，“不笨。”
“你笑啥，他说的是两个笨蛋。”
方寸：“……”
余欢进入时，没有关门，两个笨蛋正好尾随而入。
门后便是一道长长的通道，直通正殿，余欢在前面走走停停，时不时舔舔糖果。
方寸笑道，“这孩子在有意给我们带路。”
“看来我们真的是笨蛋。”涂山渺渺摊手，“这孩子太聪明了……”
方寸默然。
大可不必骂自己。
通道尽头处，余欢停下，将糖果含在嘴里，然后……
跳起来将门砸的哐哐响，并且嘴里还喊道，
“江盈虚快出来，你那个长了毛的妹妹来了！”
“……”
涂山渺渺惊讶对方直呼其名，但又莫名想将其打一顿。
没一会，门开了，余欢要走进去时，又回头看向他们，先是舔舔糖果才说道，“你们两个笨蛋还不进来？”
“……”
一张桌子，四个人。
方寸站在涂山渺渺边上，至于涂山渺渺对面的江盈虚则是扶额，神色颇有些无语。
主位上，余欢蹲在椅子上，糖果还没舔完。
涂山渺渺缓了好久才喃喃道，“你说余欢是长辈？”
江盈虚沉默，点点头。
嘶……
涂山渺渺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余欢。
余欢眨眨眼，纠正道，“准确说，江盈虚是我侄女。”
涂山渺渺：“……”
“江盈虚，我还要吃糖，你向这位长了毛的妹妹再要一根。”
江盈虚：“……”
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掏出糖果递给他，而江盈虚则是说起了余欢的来历。
嘲天宫的前身叫做枫火城，起源于九重天，第一任宫主是江枫，后来魔族融入嘲天宫，江枫传给第二任宫主，余画。
余画、余音、余火，三人中，余画最大，余音次之，余火最小。
余画是余火的表姐，同属魔族。
后来余画隐入临渊城，传位给江盈虚，江盈虚前往神域，又将其交给慕星瑶。
而余欢，是第二任宫主余画的儿子。
虽年龄小，但辈分比他们都大。
余欢和江无忧是同辈。
涂山渺渺挠头，干娘家里真是盘根错节……
“江盈虚，泡奶粉……”余欢突然喊道，应是糖果太甜了。
江盈虚扶额，“……”
“你们等等。”
江盈虚说了一句，便起身拎着余欢离开。
“江盈虚，你怎么能拎着我，太过分了，我要去告诉妈妈……”
“还喝不喝？”
“喝……”
“那就少说两句。”
“行吧行吧，你这性格将来嫁不出去的，妈妈说女孩子还得温柔些，就像祝阿姨那样的，这是来自舅舅的苦口婆心。”
“闭嘴！”
“……”
涂山渺渺撑着脑袋看向一大一小离去，忽然叹道，“这孩子，挺可爱的哈……”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