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台。
众人看着擂台里的场景皆是一言不发。
除夕瞥向七星殿那白衣人问道，“现在你还觉得这些所谓的天才运气不好么？”
白衣人：“……”
他看到昆仑那些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悚。
不止昆仑，蓬莱那边也是如此，来自妖魔鬼怪的少年英才粉墨登场，让神域这些过去的人显的并没有那么出色。
军师盯着里面的画面居然问道，“蓬莱，摘星，这和咱们殿主有关系？”
白衣人一愣，面具下的眸子眯起，“军师为何有此一问？”
“好奇，毕竟圣女也姓司空，这样的姓可不怎么多见。”
“圣女是圣女，殿主是殿主，有些事还是不问为好。”
军师垂眸，“明白了。”
这时白衣人又笑道，“军师觉得这里的昆仑和蓬莱，谁更强？”
“应是昆仑。”
“为何？”
“御兽之术对人族没有用。”
“……”白衣人沉默好一会才幽幽道，“军师看事情的角度总是入木三分。”
“谬赞。”
“……”
这边除夕戳了戳正在啃牛肉的元宵好奇道，“那个方寸进去时明明带着狐狸，如今我怎么看不到狐狸的活动轨迹？”
是的，在除夕眼中，只有方寸一人。
元宵咽下牛肉，又喝了口水才说道，“岁暮在她身上，你当然看不见。”
除夕一愣，“啊？”
“不用惊讶，是江枫余火送的。”
“……”
……
清晨的昆仑起了些雾，此雾浓郁，人在其中，甚至能感觉衣襟有些潮湿。
方寸刚推门，雾气便扑面而来让他神色一震。
好浓郁的灵气。
这样的灵力凝成实质，他只在青丘见过。
挺适合修炼的，可惜他们还要去打扫。
昆仑所谓的打扫，真的是清扫灰尘，和桑榆做的事一样。
这时涂山渺渺也开门走出，忍不住伸个懒腰，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她又忍不住吸吸鼻子。
“方寸，有点闷……”
“是有点……”
“他们呢？”涂山渺渺指了指隔壁。
“早走了，你起的太晚。”
“哼，那不是昨晚回来的晚吗？”
“……”
他们是快天亮才从白玉京那里离开，而对方所授，方寸听的云里雾里，倒是涂山渺渺似有所悟，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有些耗精气神。
涂山渺渺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方寸见状，指了指头顶。
“哇，你现在好有眼力劲……”
“……”
他们是新来的外门弟子，而昆仑原本就有一些，否则靠四个人肯定是没法打扫完的。
除开那二十一峰，昆仑其他的位置皆有建筑，有些是给外门弟子居住，有些炼器炼药仓库之类的，各峰之间皆有路。
当然，昆仑并不限制飞行，只是大家都默认走路去。
这边方寸顶着小狐狸刚离开没多久，前方大雾里便传来了歌声。
“三尺剑呐……御长风，星辰伴我过千峰……”
“凡尘事呐……转头空，心无杂念自通穹……”
方寸一愣，而对方似乎发现了他，在大雾中停了下来。
等靠近，方寸才发现对方看起来和他差不大，生的有些喜庆，身材丰满，肩头扛着……还是是个扫把？
“我好像没见过你，新来的？”
方寸点点头，“对，昨日刚入，方寸。”
“这样，师弟啊，你这脑袋上顶着啥玩意……”
方寸：“……”
还没等他回答，对方又笑道，
“我叫叶寻欢，你可以喊我叶师兄，也可以喊我叶胖子，怎么都行……”
“我说你们这些新来的，既然是打扫卫生，怎么能空手，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来，拿着！”
说着叶寻欢掏出一个扫把递给方寸。
方寸伸手接过，又道了声谢。
见状叶寻欢又问道，“师弟，这是准备去那里？”
“玄墉峰。”
“……”
叶寻欢脸色一沉，语重心长道，“师弟啊，别看咱们是外门弟子，那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方寸一愣，“这是何意？”
“边走边说？不然一会都看不到漂亮妹妹了……”
“……好。”
两人边走边聊，叶寻欢笑道，“师弟该不会以为昆仑这种地方，我们真的去扫灰尘吧？”
“有门道？”
“当然啊，那些内门弟子修炼时，我们可以随时观看，在昆仑没有偷学这一说法，你若是能偷师，指不定人家看你天赋不错还会留下呢……”
“但话又说回来，事是这么个事，但若是那些内门弟子不想给你看，你也不能强来不是？”
“所以啊，这打扫也是有学问的，比如玉霄峰的剑修，个个心高气傲的，你看一眼他们都能提剑砍你……”
“又比如那泠玹峰，都是些音修，人嘛倒是长的不错，就是吹拉弹唱的不知道搞什么玩意，一般人听不进去……”
“还有忘忧峰的一群秃驴，那是来者不拒，一如佛门深似海啊，我最讨厌禅修了，唧唧歪歪的……”
“……”
叶寻欢说了很多，最后总结道，“师弟你去哪里都行，唯有这玄墉峰不要长留……”
方寸好奇道，“为什么？”
闻言叶寻欢四周看看，凑近些压低声音道，“玄墉峰只有大师兄一人，他那修炼哪有人能看明白，天天看着天空发呆，我甚至怀疑……”
叶寻欢指了指脑袋，“大师兄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方寸：“……”
“你听我的，你和我一起去青芜峰，哥哥带你看绝美风景……”
“这个青芜峰，是干什么的？”
叶寻欢神秘一笑，“是灵修。”
“什么叫灵修？”
“就是种植灵植的，简称种地的……”
方寸无语，“这个，能学到东西？”
“小了，格局小了，……”
叶寻欢拍拍方寸肩膀笑道，“你别看她们是种地，但那一个个生的水灵，人美说话也好听，我能扫一天……”
方寸有些纠结，“可是，师兄这样能进步吗？”
“小了，格局小了！”
“……”
叶寻欢笑道，“师弟，这修仙，就得修的有滋有味，不求大道无垠，只求对的起自己，你看看咱们大师兄，那都走火入魔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我之所求，即我所愿。”
“这修为嘛，能自保就够了，你再努力能修过那些老妖怪么？”
方寸怔住。
好像有些道理，又好像狗屁不通……
“所以师弟，你跟我去吗，我是青芜峰的常客了，到时候给你介绍个人美声甜的！”
方寸摇摇头，“我还是想去玄墉峰。”
“如此固执？”
“嗯。”
“罢了……”叶寻欢扛着扫把颇为可惜的看了眼方寸，随后走向另一个方向。
“师弟，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
叶寻欢消失在大雾里，没一会便传出了歌声。
“三尺剑呐……御长风，星辰伴我过千峰……”
“凡尘事呐……转头空，心无杂念自通穹……”
方寸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朝着玄墉峰方向走去，小狐狸趴在他脑袋呼呼大睡，露水沾湿了毛发。
等到歌声渐隐渐远时，方寸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好潇洒的师兄，好随意的人。
这昆仑还真是千姿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