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方寸？”
涂山渺渺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她刚要走出飞舟，忽又将脚收了回来。
飞舟居然在海上……
“别喊了，进鱼腹了。”龙川指了指海下。
“……”
姜至听到声音回头，盯着涂山渺渺眼中闪过一丝怪异，“你是不是姓涂山？”
“嗯，你……”
“原来如此……”姜至似乎明白了，站起身来拍拍衣服笑道，“既然这样，这鱼就交给你们，我先走了。”
“哎？”
涂山渺渺还没说话，姜至已经踏海而去，很快没了身影。
涂山渺渺：“……”
龙川也愣了一瞬，随后煽动翅膀至涂山渺渺身前，用爪子在她眼前挥挥。
“干什么？”
“爆点灵玉啊，要吃没了。”
“……”
涂山渺渺拿出灵玉，刚伸出去又突然收回来。
龙川：“？？？”
“方寸去鱼腹里干什么？”
“救鱼。”
“这样，你会不会做饭？”
龙川懵逼，“灵玉也要烹饪一番才能吃吗？”
涂山渺渺摇摇头，“是我，我要吃热乎的饭。”
“那关我什么事……”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收起灵玉转身就进了飞舟。
龙川一愣，连忙跟上，“能做，能做……”
“这就对了，这灵玉你不能白吃。”
“可我不会啊。”
“学！”
“……”
“我先眯会，你快点做。”说着涂山渺渺朝房间走去。
龙川抱着一袋子灵玉先是嗅了嗅，又看着涂山渺渺的背影举起爪子挥挥。
“嗯？”涂山渺渺似有所感，突然回头。
龙川用爪子挠头，讪笑道，“这就去学……”
“快点，我付了钱的。”
“……”
……
另一边，方寸入了鱼腹。
这里面的景象让方寸想到了灵墟，也是四通八达的，四周的肉壁上充满了灰色衰败的气息，而且看着还有不少肉瘤。
方寸走了很久，才在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寻到了一条游动的鱼。
此处倒是鲜艳的红色，那鱼后方还有不少人盘坐，虞梦也在其中，更远的地方则是有东西在跳动，难窥其全貌。
方寸猜测是心脏。
那条小鱼看到方寸进来，愣了一瞬。
见状，方寸笑道，“清虚子。”
说完，他拿出面具戴在脸上。
小鱼恍然，“所以你这是来干什么？”
“我该叫你鲲鹏还是万物生？”方寸先是问了一句，才继续道，“我们的交易不是还没完成么？”
“万物生吧。”
万物生沉默一瞬笑道，“你拿不出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倒是很好奇你从哪里吸取如此多的灵毒？”方寸答非所问。
闻言万物生叹了口气，“以前，神域外围一半灵气一半灵毒，根本没法生存。”
方寸哑然，“所以是你吸取了那些灵毒？”
“当然，如今神域外围能生存多亏了我，而我身后这些，则是在我来之前，便已被灵毒侵蚀。”
“但你现在要死了，值得吗？”
万物生沉默。
值得吗？
他不知道，但自出现在神域外围，当时的环境他不得不那么做，否则他也难以存活。
而后来七星殿寻来，说是会带他们去神域内，条件是帮对方做实验，毕竟神域外围虽环境恶劣，却也种族繁复。
万物生答应了，但七星殿显然不太满意他的实验品，对当初应下之事也百般推脱。
方寸想了一会说道，“我可以救你，但我要你没有拿出来的东西。”
“不用了。”万物生摇头拒绝。
方寸一愣，拿下面具再次说道，“我并非清虚子，也不是七星殿之人。”
“那又如何？”
“我可以救你，且送你们去神域之外。”
听到这个，万物生终于有了反应，“神域之外，是指？”
“大荒，我送你去的地方有很多妖族，至少你和你身后这些人在那里不用担心被人迫害。”
说到这里，方寸停顿一会，“当然，我的条件还是你手中之物。”
万物生沉默，身子来回游动好一会才问道，“我如何信你？”
“你如今的情况，似乎没有选择，我虽不知是何物，但你拿着七星殿迟早会找来，而我和七星殿有仇。”
“……”
万物生犹豫很久，转身游向人群后方，没一会叼着一颗珠子出现，但没有靠近方寸。
那颗柱子内有六种颜色的丝线来回交织，却也泾渭分明。
“七星殿送来了妖魔鬼怪和星族的样本，本想借我体内的温养之力来融合，去各族之短，取其所长，可生灵百态，这种事想要成功何其困难，即便是我，也才能勉强融合几种血脉。”
方寸一愣，眯眼道，“据我所知，星族本就有融合之力，这不是多此一举？”
万物生摇头，“星族的那个确实可以，但那属于吞噬，每个种族都有优劣势，而星族吞噬后，好的坏的都会吸收，七星殿要的优胜劣汰。”
“我一开始确实办不到，但后来在北冥深处捡到了一具尸体。”
“什么尸体？”
“不清楚，那具尸体让我弄出了这个。”
万物生吐出球，看了好一会才唏嘘道，“这里面有六族的血脉，只需融合一道神魂，假以时日便会出现一个闻所未闻的新种族，他会拥有妖族的体魄，魔族的本源，精怪的能力，星族的血脉，以及人族的修炼天赋，而那具尸体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想来也不会差。”
听到这话，方寸这才后知后觉，万物生弄出来的这是什么……
神魂？
这不就是放弃肉体，重来一遍么？
好家伙，人造人。
不对，不一定是人……
“他捡到的那个是摘星的躯体。”司空青墟忽然开口。
方寸：“……”
这样一来，岂非造出的是完美的家伙？
难怪祁献天要来抢。
若非被哪位姜至前辈带走了，这会鲲鹏怕是已经落在祁献天手里，或者是七星殿。
万物生又将球体咬在口里幽幽道，“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准备怎么做？”
方寸咽了咽口水幽幽道，“两个办法。”
“第一，我可以吸收你体内的灵毒，这个很快，而且会让我修为大涨，对应的你包括这些人修为都会倒退，甚至泯然众人。”
听到这个，万物生默然，显然不太愿意。
“第二……”
方寸犹豫会说道，“我将你体内的灵毒转化为灵力，这种情况你们的修为都会提升，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我可以花两个月让你感受一番，剩下的得等我做完事再来。”
“当然，你若是选择第一种，东西我自己取，但要是第二种，你须先将东西给我，毕竟我拿不到任何好处，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事。”
说完，方寸笑道，“我现在要上去和人交代一番，希望回来时能听到我满意的答案。”
万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