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洞不深，洞里长满了灵药。
里面有一株通体雪白的小草，在黑暗里发着光，叶片上的纹路像是一张张人脸。
还有一株通体漆黑的小树，树上挂着几颗金色的果子，果子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清甜味。
还有几块发光的石头，嵌在洞壁上，蓝白色的，一闪一闪的。
江凡，把灵药连根挖出，放在玉盒里，石头收进储物戒里。
然后继续往上爬，爬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江凡站在山顶上，往四周看了看。
灰蒙蒙的天，昏暗的光线，满山的灵药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找了个平整的地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坐了下来。
掏出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万药谷的天黑得很快，刚才还能看见远处山脊的轮廓，眨眼的工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些灵药开始发光，五颜六色的，星星点点，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江凡看着那些光，心里很踏实。
吃完干粮，他把毯子收起来，往山下走。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
他抓着藤蔓往下滑，脚踩在石头上，一跳一跳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脚。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万药谷很大，从深处走到谷口，走了大半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找到了东方楠和小红。
她们在一片灌木丛旁边安了营，地上铺着几张毯子，毯子上堆满了各种灵药。
有的装在玉盒里，有的用布包着，有的就那么摊在毯子上，还带着泥土。
小红躺在毯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手里还攥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灵药。
东方楠坐在旁边，手里握着剑，闭着眼在打坐。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是江凡，站起来。
江凡，你回来了？
嗯。
江凡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毯子上那堆灵药，采了不少嘛？
东方楠点点头，小红认识路，带我们去了好几个地方。
她说那些地方以前她经常去，哪一株灵药长在哪儿，她都记得。
江凡看了一眼小红的睡脸，笑了笑。
你也累了，歇会儿吧。
他说，天亮了再继续。
东方楠没说话，又坐了下来，把剑横在膝上，闭上眼睛。
江凡靠在树上，看着那些发光的灵药，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小红第一个醒过来。
她从毯子上蹦起来，看看江凡，又看看东方楠，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今天去哪儿？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
地图是他自己画的，标注了万药谷的大致地形。
小红蹲在地图旁边，看了半天，然后伸出手，在地图上一个位置点了点。
这里，这里有好东西。
我以前来过，有一片金色的花，可好看了。
江凡看了看那个位置，在万药谷东边，离这里不远。
行，就去那儿。
三人收拾好东西，往东边走去。
小红走在最前面，跑得很快，在灌木丛和石头之间跳来跳去，像一只撒欢的小兔子。
东方楠跟在后面，走得慢一些，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灵药，认得的就采，不认得的就问江凡。
江凡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地图，一边走一边在上面标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小红停下来，指着前面，到了到了，就是这里！
前面是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金色的花。
密密麻麻的，从坡脚一直铺到坡顶，把整面坡都染成了金色。
花瓣是透明的，在灰蒙蒙的光里闪闪发光，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江凡蹲下来，摘了一朵花，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花瓣很薄，薄得能看见里面的脉络。
花蕊是淡红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花，但能感觉到花里蕴含的灵气很纯净。
采吧。
他把花收好，站起来，认识的采，不认识的全株挖，带回去慢慢研究。
三人开始忙活。
江凡和东方楠处理那些成片的、好挖的，小红负责找那些藏在石头缝里、灌木丛底下、不好找的。
她对这片地方太熟了，哪块石头后面长着什么，哪棵树下藏着什么，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边这边！
她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朝江凡招手，这里有一株大的，比我以前见过的都要大！
江凡走过去，看见石头后面的石缝里长着一株金色的花，比他刚才采的那些大了好几倍。
花瓣是深金色的，花蕊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他蹲下来，拿出玉铲，小心地把它挖出来，连根带土装进玉盒里。
这种花，我以前问过那条老龙。
小红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它说这是金线花。
只有在灵气特别浓的地方才能长，一百年才开一次花。
江凡把玉盒收好，看着小红，你还问过它什么？
小红歪着头想了想，我还问它好多好多呢。
它说我是灵药化形的，说我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了，说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她指了指头顶，上面，很高的上面。
江凡心里一动，它还说了什么？
小红又想了想，它还说我以后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会带我离开这里。
让我听那个人的话，别乱跑。
她看着江凡，笑了，然后我就遇到你了。
江凡愣了一下。
他看着小红那张白净的小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扎成两个小揪揪的红头绳。
龙魂什么都算到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红的头，走吧，我们继续采。
小红点点头，从地上蹦起来，又往前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就在万药谷里转。
小红带路，每到一处都要先停下来看一看，然后告诉江凡和东方楠。
这里有什么好东西，哪些能采，哪些不能采。
她说哪些能采的，江凡就采。
她说哪些不能采的，江凡就不采。
他不问她为什么，也不怀疑她的判断。
她在这儿住了不知道多少年，比任何人都了解这片山谷。
她们采了很多灵药。
有通体血红的灵芝，伞盖有脸盆那么大，小红说那是血龙芝，长了八千年了。
有通体雪白的人参，根须比江凡的手臂还长，小红说那是雪参，一万两千年的。
有通体漆黑的何首乌，形状像一个小娃娃，小红说那是人形何首乌，快要成精了。
有通体碧绿的小草，叶片上的纹路像是一张张人脸，小红说那是鬼面草，不能碰，碰了会中毒。
有通体淡紫的藤蔓，缠在一棵枯树上，藤蔓上挂着几串淡蓝色的小花。
小红说那是紫云藤，花能炼药，根能解毒。
江凡一样一样地挖，认识的放一边，不认识的也放一边。
能整株挖的就整株挖，不能整株挖的就剪枝、采籽、收根须。
每一样都只取一部分，剩下的留着继续长。
储物戒里的玉盒越来越多，空间里的药园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