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二十多年没见，您瞅瞅——头发没少一根，眼神照样亮堂，走路还带风呢！”
“我昨儿晚上做梦还在想：退休前再吃一顿庞师傅掌勺的菜，这辈子就算画上句号了！”
庞日峰乐呵呵地摆摆手：“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快请坐，正经流程马上开场！”
宾客们刚落座，庞日峰朝郎湘婷轻轻一点头。
她立马掏出手机，点开直播——
屏幕右上角人数瞬间蹦高，像打翻的爆米花机，“哗”一下炸开：
【哇？这么早就开了？上次陆主厨收徒，还是中午才开播呢！】
【万幸我今天摸鱼早，不然这波真蹲不着！】
【卧槽，这院子咋布置得跟拍电影似的？红毯都铺上了？】
郎湘婷一边举着手机慢悠悠转圈，一边带观众扫过现场——
镜头掠过几位正笑着聊天的老先生，有人穿唐装，有人戴老花镜，袖口还沾着面粉印子……
【等等……这脸……我好像在新闻里见过？】
【我靠！那个拿茶杯的老头，是不是鲁菜扛把子方老师？】
【不止！穿灰夹克的是王老师！旁边扎小辫的是吕老师！还有拄拐杖那位，是宁大师吧？！】
【我的天，餐饮圈顶流全到齐了？！这是收徒还是开武林大会？】
【懂行的来一句：这几位加起来，撑得起十场国宴！硬凑一块儿？怕是总理发邀请函都得排档期！】
郎湘婷压根没刷弹幕，只顾低头拍——镜头推过去：徒弟们搭的台子、挂的红绸、摆的香炉，连桌上瓜果都码得整整齐齐。
人差不多到齐时，宋大雄整了整西装领子，昂首挺胸走上前。
今儿这活儿，他自告奋勇当主持人。
他接过话筒，清清嗓子，声音响亮：“欢迎各位捧场！今天，是我师父庞日峰大师的收徒大礼！有请师父和师娘——入座！”
庞日峰双手捧香，缓步走到供桌前，点香、插香、鞠躬，动作稳得很。
郎湘婷趁这空当，麻利把手机塞进南绍良手里：“老南，你来录！”
香燃好了，庞日峰牵起郎湘婷的手，两人一起走向主位那两张红木太师椅，端端正正坐定。
宋大雄立马接上：“有请弟子——王升星，呈拜师帖！”
王升星一身白厨师服，胸前还别着朵小红花。
他双手高举一张宣纸，膝盖“咚”一声跪在软垫上，字字铿锵：
“学生王升星，在熊猫市初见师父，那时就觉得——师父做事干净利落，做人坦荡实在，做菜更是绝了！”
“今天能进庞家门，学生心里烫乎乎的！以后一定听师父的话，守规矩、下功夫、学真本事！”
“烦请师父多敲打、多指点、多费心！”
“师父教我一日，我就敬您一辈子！求师父收下我！”
“学生王升星，叩请！”
话音一落，宋大雄双手接过拜帖，转手递到庞日峰手上。
庞日峰展开一看——毛笔字写得歪歪扭扭，墨迹还洇开一小块，明显是亲手写的。
他点点头，神情郑重：“我答应收你入门。
记住三件事：先做人，再掌勺；不耍滑头，不偷懒；把咱中国菜的味道，漂洋过海，端到全世界碗里去！”
王升星深深磕下三个响头，额头贴地，声音有点发颤：“师父在上！徒弟王升星，给您磕头了！”
三叩毕，他立刻翻身调转方向，又对着郎湘婷“咚咚咚”磕了三下：“师娘在上！徒弟王升星，给您磕头了！”
宋大雄高声喊：“敬茶！”
花念夏穿一身墨绿旗袍，托着两个青瓷盖碗走过来，稳稳站定。
王升星双手接过，高举过头顶，声音清亮：“请师父、师娘喝茶！”
庞日峰和郎湘婷各掀开碗盖，抿一口，把杯子轻轻放在案上。
庞日峰起身扶他，直视着他眼睛：“升星，手艺可以练，人心不能歪。
你脑子灵，手也稳，好好钻下去——将来站上灶台，谁见了都得喊一声‘王师傅’！”
王升星用力点头：“师父，我记死了！”
庞日峰从内兜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翠玉，笑着说：“想了三天，觉得就它最合适。
这是我爸当年送我的第一件东西。”
“他说，玉养人，更养心。
你拿着它，就当随时提醒自己：当初为啥拎着锅铲走进厨房？”
王升星双手捧着接过来，指尖都在抖：“谢谢师父！我天天揣着它，不敢忘！”
那玉水头足、绿得透亮，懂行的一眼就知道值多少钱。
可对王升星来说，比玉金贵的，是里头裹着的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郎湘婷笑眯眯拉开小包，抽出一张纸：“师娘也没准备啥贵重的，就买了间熊猫市临街的小铺子——等你出师那天，门头一挂，招牌你自己写！”
王升星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谢谢师娘！”
宋大雄这时把话筒往腰后一别，凑到王升星身边，拍拍他肩膀，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小师弟，师兄师姐们的礼物——早给你备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十二个穿黑西装的壮实小伙子齐刷刷走上来，每人托着个银盘，盘子上全盖着红绸布，就为给王升星来个“哇”一声的大惊喜。
王升星盯着那些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盘子，眼睛都亮了，宋大雄咧嘴一笑，摆摆手说：
“小师弟，别光瞅着啦，掀开看看呗！都是师兄师姐掏心窝子挑的。”
王升星转头往人群里一扫——
那帮年纪轻轻的师兄师姐们正蹦跶着朝他挥手，笑得跟太阳似的；
几个年岁稍长的，也冲他点点头，眼神暖乎乎的，满是盼着他好的意思。
王升星心里顿时像揣了个小火炉，热乎乎的。
可他哪儿知道，庞日峰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刷成海了！
【嚯！整整十二样？这阵仗，师兄师姐怕不是把王小厨神当自家崽宠！】
【快快快，让我猜猜有啥？】
【我赌一套临街铺面！师父徒弟，哪个不是身家不薄的主儿？】
【要我说，搞不好送辆顶配跑车——反正他们买菜刀都用纯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