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招呼,拉上王升星转身出门,开车回别墅。
到家刚推开门,郎湘婷正坐在餐桌前喝早上的小馄饨,看见他俩进门,嘴一咧:
“哎哟,跑哪儿晃悠去了?”
王升星眼睛发亮,一把拉住师娘袖子:
“师娘!今儿中午师父带我去酒店试菜啦!还见着国宴大厨王宁大师了!”
郎湘婷看看庞日峰,他笑着解释:
“姚爷爷的学生在陇上开了家六星,托他老人家喊我去尝尝。
你还没醒,我就带升星溜达去了。”
顺手把手机递过去:“喏,直播回放,你边吃边瞅。”
郎湘婷接过手机,一边吸溜馄饨一边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道接一道热气腾腾的大菜,她看着看着,手里的小馄饨突然就不香了……
庞日峰一看她表情,秒懂,抬高嗓门喊:
“升星——给你师娘加俩硬菜!瞧把她馋的!”
王升星应了一声,顺手围上围裙,把袖子往上一撸,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庞日峰则往沙发里一陷,手机一掏,刷起了短视频。
正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清脆又利落。
庞日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高大结实的汉子,正是他带的第一个徒弟:宋大雄。
宋大雄跨进门,先冲郎湘婷和庞日峰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师父好,师娘好!”
话音刚落,他脖子一歪,左右张望一圈,问:
“小师弟在哪儿呢?”
厨房里飘出一阵锅铲响,接着探出一张沾着面粉的脸——
王升星眨眨眼,笑着喊:
“大师兄,我在炒菜呢!”
宋大雄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一屁股坐到庞日峰边上,说:
“师父,其他几个师弟师妹都动身往陇上了,估计今天全能赶到。
拜师这事儿,咱是在家办?还是找个大点的酒店搞?”
庞日峰靠在沙发上琢磨了几秒,答:
“就在家里办吧。
到时候请几位做过国宴的大师傅过来掌勺,你多盯紧点,别怠慢了人。”
他本来想低调点,可想想自己这群徒弟——谁肯答应啊?干脆热热闹闹办一场,图个高兴!
接待的事儿,全交给宋大雄。
庞日峰心里踏实得很,这孩子办事从不含糊。
虽然还有几家店没跑完,但时间已经卡在这儿了,庞日峰索性暂停探店,专心准备收徒。
这一下午,徒弟们像候鸟归巢似的,从天南地北陆续飞回陇上。
王升星再稳重,骨子里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看着满屋子师兄师姐全来捧场,嘴角压都压不住,一直翘着。
几个女徒弟一见王升星,眼睛都亮了,母爱本能“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搂过来就是一顿揉脸、捏脸、掐脸,笑得合不拢嘴。
南绍良站在边上看得直咽口水,小声嘀咕:
“大师兄……我现在真挺羡慕小师弟的……”
宋大雄翻了个白眼,笑骂:
“你咋不重生投胎当师弟去?一把年纪了还酸溜溜,像话吗?”
南绍良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嘛……”
十二个徒弟全挤进庞日峰这栋别墅,两人一间房,刚好住下。
晚上大家轮番下厨,各露一手——既是给王升星开开眼,也算悄悄让师父看看:手艺退没退步?
庞日峰没点评,只笑着吃。
他不想扫兴,更不想让徒弟们拘着。
吃完收拾好,他拉上郎湘婷坐到客厅沙发上,默默退场——
他知道,自己一坐桌边,大伙儿连筷子都不敢伸太猛。
果然,等俩人一走,南绍良带头撒了欢:
抄起筷子直奔宋大雄做的开水白菜,抢得那叫一个生龙活虎!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你夹我碗、我夺你盘,饭桌瞬间变战场。
庞日峰和郎湘婷远远看着,笑得前仰后合,手拉手 quietly 回屋,把热闹留给年轻人。
等他俩一走,南绍良立马吆喝:
“大师兄,今儿人齐,咱整点酒乐呵乐呵?”
宋大雄痛快点头:
“成!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出去拨了个电话。
不到一刻钟,几个小伙子抱着几箱酒进门——红酒、白酒、啤酒、洋酒,样样齐全,全是顶配货。
陆森霖瞅见这阵仗,当场打趣:
“大师兄走到哪儿,小弟就跟到哪儿,太有排面了!”
宋大雄一听,伸手就勾住他脖子,边晃边笑骂:
“你皮痒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塞酒箱里运回去?”
陆森霖哎哟直叫,连连讨饶,宋大雄才松手。
男徒弟们开瓶倒酒,配上满桌硬菜,干杯声此起彼伏。
连最年长的老七——五十多岁的大哥,也跟着举杯,一口闷得比谁都爽。
南绍良端着一杯酒,走到王升星跟前,咧嘴一笑:
“小师弟,来,咱碰一个!以后有事,随时微信我,秒回!”
花念夏一把将王升星拽到身后,横眉竖眼盯着南绍良:
“你疯啦?升星还没成年,你拉他喝酒?”
南绍良缩缩脖子,小声嘟囔:
“总得提前练练胆儿嘛……我十岁那年,我爸拿茅台喂我漱口……”
花念夏二话不说,揪住他耳朵一拧:
“嗯?你再说一遍试试?”
南绍良立马举起酒杯投降:
“哎哟哎哟!师姐饶命!我错啦错啦!”
花念夏这才松手,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王升星看着眼前这场面,心口暖烘烘的——
他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了。
有师父护着,有师娘疼着,有师兄师姐围着,就算有人爱胡闹、爱打岔,那也是真把你当家人看。
第二天一早,庞日峰和郎湘婷刚睁眼,楼下已经干净得像没昨夜那场狂欢——地板擦亮、桌面清爽、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宋大雄他们也陆续走出房间,一见师父师娘,马上站直了打招呼:
“师父早!师娘早!”
庞日峰和郎湘婷点点头,轻轻应了声。
宋大雄眼下挂着俩黑眼圈,一看就是熬夜熬狠了。
他凑近庞日峰,压低声音问:
“师父,拜师要用的东西,我来张罗?”
庞日峰点了点头,说道:
“行,您拿主意就成!今儿有好几位国宴掌勺的师傅要来陇上,您让绍良跑一趟接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