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茶是啥玩意儿?香得我魂儿都要飞了!”管晓秋一进门就猛吸鼻子,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瞪得溜圆,像刚偷到糖果的小孩。
庞日峰一听就乐了:“新搞的龙井,你尝尝。”
管晓秋根本没等他话音落地,小脑袋一扭,视线直接锁住茶桌——那儿整整齐齐摆了五六杯,热气袅袅,茶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捧起一杯,轻轻一嘬。
下一秒,她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亮的灯笼。
“我的天爷!这也太绝了吧!师父!你从哪儿挖到这神仙茶的?!”
庞日峰嘴角一扬:“朋友捎来的。”
他转头,冲花念夏和龚旭玲抬了抬下巴:“来,你们也来一口。”
其实他俩一进屋就闻到了——那股香气,不是普通的茶味,像春日山林被阳光晒透后,揉碎的嫩叶和露水混在一起,直往骨头缝里钻。
早憋得心里直痒痒,现在一听这话,立马扑上去,每人抓了一杯。
茶水入口的一刹那,两人同时愣住。
花念夏喉头一颤,声音都发飘了:“这……这怕不是龙氏天品的货色?”
龚旭玲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我熬了半年的参茸汤,都没这味道带劲儿!”
她们你瞅我我瞅你,眼里全是震惊加狂喜,像中了彩票还被兑了双倍。
这时,姚老终于打了个悠长的饱嗝,手还按在圆滚滚的肚子上,一脸心满意足:“我活了七十多年,喝过的茶能装满一个泳池,可这碗……真他娘的是头一遭!庞大师,你这是让我开了天眼啊!”
郎培庆也放下了杯子,叹着气:“要是这茶能上拍卖会,我估计连谈并购都能省一半口水。”
花念夏三人虽然不是第一次吃师父做的菜,嘴早就被养刁了,但这茶……完全停不下来。
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似的。
好在时间还早,十点多,肚子再撑,也扛得住。
茶水不是饭,饿得快,睡得晚——管它呢,先爽再说。
庞日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点头。
这荔樱龙井,还只是三十阶的原始货,没蒸没炒没揉捻,就晾干了扔那儿。
他昨晚亲手培育的顶峰食材,才十八阶。
想想那十八阶的肉、菜、菌、菇,要是让他下锅,再配点火候、调料、心法……那味道,怕不是得让阎王都来敲门讨一口?
正想着——
咚、咚、咚!
院门又被敲响了。
庞日峰嘴角一勾,知道戏码该上主角了。
他起身,开门。
门外,整整齐齐站着九个大男人——宋大熊、明福军、段舜尧、南绍良、宁策……一个不少,全副武装,眼放精光,跟见了亲爹似的。
“师父!”“拜见师父!”“师父好!”
七嘴八舌,震得门框都抖。
庞日峰笑着点头,一一看过去。
九人齐到,一个没少。
人齐了,戏就该开场了。
他转身带人回屋。
这九个徒弟,姚老都认识。
老爷子常去他们店里吃饭——不是因为爱蹭饭,是跟庞日峰从小打小的交情。
真要论身份,姚老再有钱,也难天天登门,但他是自己人,自然另当别论。
所以进门后,一帮大男人立马给姚老问好,场面规规矩矩。
轮到郎培庆时,有点尴尬。
他是花念夏亲爹,算起来该是“师丈”?可人家是外姓,辈分乱成麻线团。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叫“伯父”还是“姑父”还是“干姥爷”。
结果郎培庆自己先笑了,主动走上去,挨个握手:“各位好,我是郎培庆,平时也听念夏念叨你们,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别人不清楚,他心里门儿清。
这群人里,有几个名号一甩,整个商界都得抖三抖。
尤其是宋大熊——人称“蜀地厨神”,可没人知道,他背后那家餐饮帝国,年流水干翻了郎氏集团两倍。
人家的后厨,是财神爷的提款机。
一通寒暄,气氛立马热络。
郎湘婷早就跟这群人混熟了,跟回自己家似的,拉着段舜尧嘀咕东家长西家短。
姚老更不用说了,坐在那儿就跟自己客厅一样,端着茶边喝边笑。
郎培庆呢?商界老狐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句话下来,就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明福军搓着手,急得跟蚂蚁上腿:“师父!今天到底要做什么菜?我们路上吵翻了天,每人列了十几道,赌得头都疼了!”
宋大熊一听,腰板挺得笔直:“你们那都俗!我猜的,肯定最准!”
段舜尧也憋不住了,眉毛一扬:“别吹了!师父要真做一桌,没有‘仙跳墙’,那还能叫菜吗?”
“仙跳墙”——这是庞日峰拿佛跳墙当胚子,改了三十七遍、加了七种天材地宝、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端出来的绝活儿。
弟子们谁没偷偷惦记过?半夜做梦都想舔锅底。
庞日峰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没说话。
只是慢慢掀开了厨房的帘子。
灶台上,九口大锅,一字排开。
锅盖还没掀,但那股香气——
已经把整个别墅,变成了神坛。
“你这小子挺机灵啊,这种要正经请师娘入咱们庞家门的宴席,我能不整一道仙跳墙?”
庞日峰话一落,段舜尧立马咧嘴傻笑,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明福军眼睛都亮了,抢着问:“师父!那蛋炒饭呢?回锅肉呢?能不能来俩大份?”
龚旭玲一翻白眼:“九师弟,你就不能有点追求?满脑子都是这俩家常菜?”
段舜尧也帮腔:“是啊,师父啥菜不会?你偏偏就盯住那俩?!”
明福军挠头嘿嘿笑:“哎哟,这叫接地气!萝卜青菜各人爱,我就是吃不惯山珍海味,就馋那口热乎的蛋炒饭和回锅肉!”
一旁宋大熊憋不住了:“师父!这次有凤凰煲不?我闻着味儿都流口水了!”
花念夏直接跳起来:“麒麟百味饺有没有?!上次那口,我到现在半夜做梦还舔嘴呢!”
龚旭玲攥紧拳头,眼睛发亮,连声催:“真龙面!必须有真龙面!师父你答应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