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留学？”
苏信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去哪？干什么？”
“去正道盟！天道山！”王长老一脸正气地说道，“身份是——玄天教驻正道盟文化交流大使，兼……特聘讲师！”
“噗——”
苏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特么在逗我？！”
“我是卧底啊！我是见不得光的啊！你让我光明正大地去正道盟当大使？还讲师？讲什么？讲怎么当卧底吗？”
“非也非也。”王长老摇了摇手指，“是讲‘先进的管理经验’！讲‘如何搞活宗门经济’！讲‘996福报论’！”
王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卷轴，上面盖着正道盟盟主的大印。
“你看，这是盟主亲笔签发的《正魔人才交流计划书》。”
“盟主说了，看了你的‘魔神高速’和‘魔教贷’之后，他深感正道盟的落后与腐朽。现在的正道盟，人浮于事，效率低下，财政赤字严重。”
“所以，他点名要邀请你这位‘修真界第一cEo’去天道山，给正道的那群老顽固上上课！洗洗脑！”
“而且，为了表示诚意，正道盟愿意拿出‘天道藏经阁’的阅读权，以及……把你那个弄丢的档案重新建档，给你把社保补齐！”
苏信听得目瞪口呆。
这世界太疯狂了。
耗子给猫当伴娘——这哪跟哪啊？
“不是，长老，你听我分析。”苏信试图用逻辑打败魔法，“我现在是魔教圣子，我要是去了正道盟，魔教这边怎么解释？教主不得以为我叛变了？”
“哎，这你就不懂了。”王长老嘿嘿一笑，“这事儿啊，还是你们教主……哦不，是独孤无敌那个老魔头先提出来的！”
“什么？！”苏信更懵了。
“独孤无敌觉得，你修的路虽然好，但魔教的文化底蕴太差了。弟子们除了喊打喊杀就是数钱，缺乏‘浩然正气’的熏陶。”
“所以，他也想派你去正道盟‘镀金’！去学学人家的礼仪、文化，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正道盟也给忽悠瘸了，哦不，是同化了。”
“所以，这是一次双向奔赴！”
“正道想学你的赚钱本事，魔教想学正道的装……咳咳，文化底蕴。”
“而你，苏信！就是连接这两大势力的桥梁！是和平的纽带！是修真界的吉祥物！”
王长老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来给苏信敬了个礼：
“同志！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只要你完成这次‘留学’任务，把正道盟也改造成像魔教这样……充满了‘活力’的组织，那你就是千古第一功臣！”
“到时候，别说退休了，你想当正道盟主我们都支持你！”
苏信瘫在椅子上，感觉灵魂已经出窍了。
双向奔赴？
吉祥物？
合着我这卧底当得，两边都把我当宝贝，还抢着要我去上课？
“我不去……”苏信做最后的挣扎，“那里全是正道高手，万一有人看我不顺眼把我暗杀了怎么办？万一那个柳长风（清风剑派大弟子，之前被打脸那个）找我麻烦怎么办？”
“放心！”王长老拍着胸脯，“这次你去，是‘国宾’待遇！盟主亲自接待！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就是破坏正魔和平！就是历史的罪人！”
“而且……”王长老突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听说盟主的女儿，那个叫李清歌的小丫头，在信里把你夸上天了。盟主现在对你可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啊。”
“你说，你要是去了，是不是还能顺便搞个‘联姻’？”
“要是你把正道圣女也拿下了，那你这卧底……啧啧啧，直接把正道盟变嫁妆了啊！”
苏信：“……”
他想起了那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脑补能力满级的李清歌。
要是让她知道我要去正道盟……
她不得高兴疯了？
她不得觉得这是我在为“回归正道”做铺垫？
“苏圣子！苏圣子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雷暴的大嗓门。
“教主出关了！教主有令，让您赶紧回去！说是那个什么‘留学计划’批下来了！让您准备准备，带队去天道山！”
“带队？”苏信一愣。
“是啊！叶圣女说她也要去！说是要去挑战正道高手！还要带上咱们的‘黑风安保特勤队’去给正道盟展示一下咱们的军威！”
苏信眼前一黑。
叶红鱼也要去？还带着骷髅兵？
这是去留学吗？这是去砸场子吧！
修罗场要从幽冥城搬到天道山去了？
“王长老……”苏信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开始啃第二个鸡腿的老头，“你有没有毒药？给我来一颗，我想死。”
“哎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悲观嘛！”王长老把鸡骨头一扔，“这可是公费旅游！还有美女相伴！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行了，任务传达完毕，老夫撤了！记得每个月交一篇《留学心得体会》给组织啊！”
说完，王长老身形一闪，直接跳窗跑了。
只留下苏信一个人，在这充满了脂粉味的房间里，对着空气凌乱。
“留学……”
“讲师……”
“联姻……”
“我真的……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