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第七分队队长办公室。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苏信的一番“忽悠大法”下，变得诡异地和谐起来。
当然，这种和谐只是表面上的。
苏信坐在办公桌后，左边坐着还在擦拭匕首上的血迹（并没有血，只是习惯动作）的叶红鱼，右边站着抱剑而立、一脸冷漠的李清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房顶掀翻。
“咳咳。”
苏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既然咱们现在是‘三人合作小组’（虽然没人承认），那我就先来说说这次大选的具体规划。”
他拿出一张白纸，提起笔，刷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玄天教首届“魔界有新人”圣子选拔大典策划案》
“这是什么鬼东西？”叶红鱼皱眉，满脸嫌弃，“魔界有新人？听起来像是在招收洗脚婢。”
“这叫‘品牌’！叫‘Slogan’！”苏信敲了敲桌子，“叶师姐，你要明白，这次选拔的核心不再是‘谁更能打’，而是‘谁更讨喜’！”
“你想想，以前的选拔是什么样的？大家在一个擂台上打生打死，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当圣子。结果呢？圣子是选出来了，但教里的精英也死绝了，剩下的也是缺胳膊断腿。这是极大的内耗！”
“而且，那种选出来的圣子，除了会杀人还会干什么？能带领大家赚钱吗？能搞外交吗？能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吗？”
苏信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是在为魔教的未来担忧。其实他心里想的是：
只要不打架，我就不用暴露实力（也不用被打死）。
只要搞投票，我这种“外来户”肯定比不过叶红鱼这种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到时候我再故意表现得窝囊一点，把票都刷给叶红鱼，让她当圣女，我不就安全落选了吗？
完美！
“所以！”苏信站起身，慷慨激昂地说道，“我向教主提议（虽然还没提，但我有教主令，先斩后奏），这次大选，我们要改革！要创新！”
“我们要搞——全民投票！”
“什么叫全民投票？”叶红鱼问。
“就是让全教上下，从长老到扫地的杂役，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票！”苏信解释道，“谁的票数多，谁就是圣子！”
“荒谬！”叶红鱼冷笑，“那些蝼蚁有什么资格决定圣子的人选？我看谁不顺眼，一刀杀了便是！”
“你看，又急！”苏信恨铁不成钢，“叶师姐，你这种思想要不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想当女王，手里得有兵啊！如果你还没上位就把人都杀光了，那你当光杆司令有什么意思？”
“而且，这不仅是选拔，更是一次‘洗白’……哦不，是‘重塑形象’的好机会！”
苏信凑近叶红鱼，压低声音诱惑道：
“你想想，如果你能通过这次大选，让所有人都崇拜你、爱戴你、为你疯狂呐喊，那种感觉……不比你把他们踩在脚下更爽吗？”
“征服一个人的肉体很容易，但征服一群人的灵魂……那才是真正的魔道至尊啊！”
叶红鱼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征服灵魂？
听起来……好像确实挺带感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叶红鱼终于松口了。
“很简单。”苏信打了个响指，“分三步走。”
“第一步：海选。所有想当圣子的人都可以报名（为了凑数）。然后我们搞个才艺展示，筛选出十强。”
“第二步：公演。十强选手进行公开演讲、才艺比拼、甚至卖惨……咳咳，讲述心路历程。拉近与教众的距离。”
“第三步：总决赛。全教投票，决出c位……也就是圣子！”
“而你，叶师姐。”苏信指着叶红鱼，“你就是我要打造的‘超级巨星’！我会为你量身定做一套‘人设’，让你从‘疯批魔女’变成‘全民女神’！”
“只要你听我的，这圣女之位，非你莫属！”
叶红鱼虽然听不太懂什么c位、人设，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
“好。”她收起匕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我就信你一次。如果我输了……”
“把你做成灯笼，我知道。”苏信无奈地接话。
……
搞定了叶红鱼，苏信立刻拿着教主令，狐假虎威地召集了各堂口的老大，宣布了这一“震撼人心”的改革方案。
原本大家是很抗拒的。
“选圣子不比武？比才艺？这不胡闹吗？”战堂雷暴第一个不服。
但苏信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们闭嘴了。
“这次大选的投票环节，每一票……都要花钱买！一张票一两银子！所得收入，五成归教主，三成归财堂，剩下两成作为各堂口的活动经费！”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太好了！”钱多多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苏圣子英明！这哪里是选拔，这是创收啊！我赞成！”
“我也赞成！”雷暴一听有经费拿，立马改口，“其实吧，我也觉得整天打打杀杀挺没劲的，偶尔看看才艺表演也挺好陶冶情操的。”
“我也没意见。”丹堂药尘抚须微笑，“正好趁这个机会，推销一下我们丹堂的新产品——‘应援棒’（其实是会发光的夜明珠废料）。”
就这样，在一片充满铜臭味的欢呼声中，魔教历史上最离谱、最荒诞、也最热闹的一届圣子选拔，正式立项了。
……
从大殿出来，李清歌一直沉默不语。
直到回到刑堂，她才看着苏信，眼神复杂地问道：
“你把严肃的圣子选拔变成了……一场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嘛。”苏信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再说了，让他们把精力都花在投票、拉票、看表演上，总比让他们互相残杀好吧？”
“而且，只要变成了人气比拼，那些真正心狠手辣、只会杀人的魔头肯定会落选。最后选上来的，大概率是那种长得好看、嘴巴会说、但没什么实际威胁的草包（比如我希望的叶红鱼）。”
“这样一来，魔教的高层就会被一群‘偶像派’占据，战斗力自然就下降了。”
“这就是我的‘温水煮青蛙’之计！”
苏信自以为解释得很完美。
李清歌听完，点了点头，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
“原来如此。”
“你不仅是在避免内耗，更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魔教的审美和价值观。”
“你让大家崇尚‘魅力’而非‘暴力’，崇尚‘才艺’而非‘杀戮’。”
“苏信，你这是在……重塑魔教的文明啊！”
苏信：“……”
够了！真的够了！
我只是想搞个综艺节目圈钱跑路啊！
文明你个大头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