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亭脸色一沉:你闭嘴。
刘恒肚子咕咕叫,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胆子倒是大了几分。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瞅准桌上明溪把盒饭放桌子上,去洗漱的功夫,趁赵越亭没留神,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
我看你们就是被她骗了!刘恒一边往后撤一边嚷嚷,什么女鬼复仇,胡说八道!我看她就是想把咱们都拴在这儿,自己偷偷去找线索!阴险!卑鄙!
话音没落,他已经蹿出了院子门口,最后撂下一句:我去找线索!这盒饭就当是她骗我的赔偿!说完撒丫子就跑。
赵越亭气得脸都青了,拔脚就要追:刘恒你给我站住!
明溪伸手一拦,语气淡淡的:“算了,别追了,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赵越亭瞪大眼睛,一肚子的疑问涌到喉咙口。他很想开口问问明溪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刘恒会出事?但看明溪一脸淡漠的表情,最后什么都没问。
另一边,刘恒抱着抢来的盒饭,拼了命撒开脚丫子往外跑。
他生怕身后赵越亭追上来,一路头也不敢回,一直跑出去老远,确认小院已经看不见,听不到身后脚步声,这才敢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面土墙上,大口大口喘粗气,迫不及待打开盒饭,大口往嘴里扒拉饭菜。
饭菜味道只能算一般,算不上什么珍馐,刘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嫌弃地嘟嘟囔囔吐槽:“什么玩意儿,味道也就这样。等咱们熬过这个鬼副本通关出去,我一定要去百味楼大吃一顿,好好补补我这饿瘪的肚子!”
他嚼着嚼着,越想越气:这群贱人,合起伙来挤兑我!等我找到线索,一个字儿都不告诉他们,让他们抓瞎去吧!
刘恒心里打着美滋滋的小算盘,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通关之后大把积分到手的好日子。
可就在这一瞬间,周遭的景物骤然扭曲。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包裹住他的全身。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把巷子裹得严严实实。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女人笑声,咯咯咯的,跟银铃似的,可听着怎么那么瘆人呢。
刘恒想跑,可腿却不听使唤。
想喊,嗓子眼里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叫也叫不出声。
手中的盒饭“哐当”一声摔落在黄泥地上,白米饭混着菜撒得满地都是。
没过片刻,飘荡在所有人脑海之中的副本系统冰冷提示音缓缓响起:
【副本提示:玩家刘恒,已死亡。当前存活玩家数量:4人。】
刘恒,真的就这么没了。
小院里面,赵越亭、张秀秀还有安小丫三个人听见系统播报,当场全部愣住,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三个人不由自主,齐刷刷转头,望向院子当中安安静静坐着的明溪。
明溪神色淡然,仿佛刚刚死掉的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看不出半分波澜。
三人齐齐不自觉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心底寒意直往上冒。
几个人不敢再待在露天院子里,也不敢上前打扰明溪发呆,轻手轻脚缩回堂屋之中,挤在一块,压低声音小声交头接耳。
“刘恒就这样没了……”张秀秀声音发颤,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的…真的有鬼!”安小丫直到现在还处在迷茫中。
而此刻坐在院子石凳上的明溪,哪里是在发呆放空。
她的精神力依旧悬在幻境之中,津津有味旁观着村子里面那群作恶之人,在幻境里面循环往复承受报应的一幕幕景象。
看着看着,明溪忽然心头一动。
想起了村子正中央那座阴气森森的祠堂。
想起祠堂的阵法,也不知道这群女鬼折腾了一宿,能不能把那阵法给破了。
明溪来了精神,从竹椅上一跃而起,拍拍屁股就往祠堂方向走。
屋里三个人一看明溪起身,齐刷刷站了起来,想都没想就跟了出去。
她们现在可不敢自己待着,这屋子里头阴森森的,谁知道角落里藏着什么东西。
赵越亭快步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路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不知道有没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
明溪侧过头瞥了跟在身后的三个人,打量片刻。
这三个人眼神还算清明,愿意跟着那就随他们吧。
“想跟着也行,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遇上危险,我不会特意出手护着你们,生死各凭本事。”明溪语气平平,没有半分客套。
赵越亭、张秀秀、安小丫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犹豫。
可一想到刚刚刘恒转瞬之间就丢掉性命,留在院子里风险更大,咬咬牙,还是选择跟上明溪的脚步。
一行人沿着坑坑洼洼的黄泥村道往祠堂方向前行。
整条村子安静得过分,街上看不到一个游荡村民,连狗吠声都听不到,死寂笼罩四野,安静得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越是往前走,三人心里越发发毛,浑身汗毛竖起,脚步下意识不断往明溪身边靠拢。
明溪走在最前头,走着走着,就感觉左边、右边、身后三道人影全部贴上来,三面围着自己,挤得她走路都施展不开,胳膊都快要碰到一块。
明溪:“……你们离我远点。”
三个人稍稍往后退开两步,拉开一小段距离。可才过去短短几分钟,心底的恐惧又驱使着他们,又不自觉地慢慢往明溪身旁凑过来。
就好像明溪身上自带安全感buff,挨着她,心里才能踏实一点。
明溪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加快脚下步伐,大步往前赶路,拉开距离。
不多时,几人终于抵达村子中心的祠堂。
眼前的祠堂古旧破败,黑沉沉的木瓦屋顶压得很低,一股股阴冷的黑气萦绕在祠堂上空。
几十道半透明的白色女鬼虚影漂浮在空中,拼尽全力一次次冲击笼罩祠堂的淡黑色阵法光罩。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阵法就泛起一圈圈暗色涟漪,发出沉闷的轰鸣,却始终没有碎裂开来。阵法依旧牢牢护住祠堂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