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推着空餐车退出总统套房,顺手带上了门。
陈旭走过去把门反锁上,才转身穿过客厅,重新回到卧室门前,推开门。
“宝贝,可以出来吃饭了。”
慕容雪裹着白色浴袍,正坐在床沿试图站起来。
脚刚沾地,一股尖锐的酸疼便从腿根直窜上来。
她“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又跌坐回去,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皱成一团。
“怎么了?”
陈旭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疼!”
慕容雪咬着下唇,眼眶都有点泛红了。
陈旭看了她两秒,没再多问,直接俯身,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后背。
“把手放到我脖子上。”
慕容雪立刻乖乖把两只手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陈旭轻轻一抱,便稳稳当当地抱着她往外走,几乎没什么负担。
“都25了,这也太轻了。”
慕容雪嘟囔:“作为爱豆,必须保持完美身形,否则很难吸粉。”
陈旭没接话,抱着她穿过客厅,来到餐桌旁,弯腰把她轻轻放在椅子上,还细心地替她理了理浴袍的下摆,免得她着凉。
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醒好的红酒,替两人的杯子各添了些。
慕容雪的目光落在满桌精致的菜肴上,肚子叫得更响了。
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肉质鲜嫩得几乎在舌尖化开。
又喝了一口红酒,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为了钱,出卖健康,值得么?”
陈旭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可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带着几分认真。
慕容雪顿了一下,放下刀叉,缓缓开口:“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想要过得富裕,只能努力赚钱了。”
练习生时期每天只吃一顿饭是常事。
出道后为了上镜好看,更是常年维持着低于正常标准的体重。
胃病、低血糖、内分泌失调,这些都是她习以为常的“职业代价”。
陈旭:“行吧,余生就让我好好喂饱你吧。”
慕容雪愣住了。
“你真不介意我长胖?”
“微胖型才完美。”陈旭道。
慕容雪哼了一声:“哼,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介意胖女人。”
陈旭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酒痕。
“吃的太胖也对身体不好,所以中等身材是最好的。”
“借口真多。”
慕容雪叉起一块鳕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看着她这副模样,陈旭低低笑了一声。
接着用拇指抹去她嘴角沾上的一点酱汁,然后自然地收回来,放进自己嘴里舔掉。
慕容雪整个人僵住,脸“腾”地一下烧到耳根。
“你——”
“怎么了?”
陈旭一脸坦然地看着她,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再正常不过。
慕容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陈旭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吃到一半,慕容雪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你那些唱歌技巧,都是自己摸索的?”
陈旭抬了抬眼皮:“偶尔会系统学一下,总之不是科班出身。”
慕容雪想起昨晚听他唱歌的场景。
一开口就把她震住了。
声音清亮而有穿透力,高音区轻松自如,低音区醇厚扎实,气息稳得像录音棚里出来的成品。
当时她心想,这人不是董事长吗,怎么唱歌比专业歌手还厉害?
“我都感觉你是华语乐坛第一人了。”
陈旭嘴角微扬:“没这么夸张吧?”
“我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唱功比你好的歌手。”慕容雪斩钉截铁。
陈旭:“太抬举了。”
慕容雪:“你别不信,我好歹也是专业歌手,听过的同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的声音条件和技术水平,放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顶级的存在。”
陈旭被她这副笃定的模样逗笑了:“那你想不想开体育场演唱会?”
慕容雪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往前倾:“做梦都想。”
体育场演唱会,那是每个歌手的终极梦想。
几万人的场馆,灯海起伏,全场大合唱,光是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她出道几年,最大的场子也就一万多人。
前公司总是说“再等等”,“时机还不成熟”,一等就是好几年。
陈旭:“那这段时间我就好好教你唱歌。”
慕容雪心中狂喜:“真的?”
陈旭:“骗你是小狗,而且我还会作词作曲哦。”
慕容雪整个人呆住了。
唱功顶级就算了,还会作词作曲?
这人是把华语乐坛的技能点全点满了吗?
写歌可不是会哼两句旋律那么简单,那是需要专业乐理知识、和声学、曲式结构、歌词意境把控能力的工作。
能唱的人不少,能写的人也不少,但唱和写都顶级的,整个华语乐坛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真的假的?你会作词作曲?”
声音都高了八度。
陈旭对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有些无奈:“不信?要不我为你写首歌?”
慕容雪:“好啊,非常期待你写给我的第一首歌。”
陈旭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那吃完饭就当着你的面写。”
慕容雪激动得连饭都不想吃了,三两口把盘子里的牛排塞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她风卷残云的模样,陈旭无奈地摇了摇头。
……
午餐吃完,慕容雪迫不及待了:“老公,该你表现了。”
陈旭勾唇:“这么着急?”
慕容雪:“废话,老公要是会写歌,我这个当歌手的当然会爽到极点。”
陈旭被她这套理论逗得低笑了一声。
“你等我一下,我去准备笔和纸。”
总统套房宽敞得很,客厅、卧室、书房一应俱全,可翻了翻书桌抽屉,干干净净的。
别说纸笔了,连张便签都找不着。
他只好让人送上来了。
拿起话筒,拨了前台的号码。
电话接通,陈旭言简意赅:“送一叠五线谱纸和几支铅笔上来,要快。”
对面应得飞快。
电话挂断,陈旭转身靠着桌沿,双手插在浴袍口袋里,看着慕容雪:“稍等一下。”
慕容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