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小心！”
小桃的声音突然拔高，她猛地扣下扳机。
“咻咻——！”橡皮子弹冲破枪口的瞬间，织成一张带着弧度的网。
往他的手腕、脚踝、躯干扑去。
成宽的嘴角勾出抹漫不经心的笑，舌尖抵了抵下唇，他的手指按地几乎带出残影。
屏幕里的“老师”像被无形的手拽了一把，贴着游戏方框过去。
而在现实中几颗橡皮弹擦着“老师”的肩线飞过去。
“砰砰”地砸在墙上，浅灰色的弹痕瞬间炸开，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个坑洼，有的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就这？”
成宽的声音裹在喉咙里，带着点刚喝了可乐的甜腻，正要说出口，屏幕里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绿光。
是小绿！
她躲在巷口的铁皮垃圾桶后面，狙击步枪的枪托牢牢抵在右肩。
因为后坐力而让肩膀微微下沉，左手扶着枪身，指尖按在瞄准镜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口的起伏细得像不存在。
显然她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从“老师”第一次转向时就扣着扳机，直到此刻才找到破绽。
扳机被扣下的瞬间，两发裹着绿色色尾迹的橡皮弹像两道奔雷，划破小巷里凝滞的空气。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留下两道转瞬即逝的蓝光，精准地砸在“老师”的左肩！
“咚！”
一声闷响透过耳机传出来，不是清脆的金属碰撞，是带着钝感的、像拳头砸在厚实棉花上的声音。
屏幕中央瞬间跳出“-0”的白色数字，字体比平时大了一圈，还带着淡淡的闪烁，像是在嘲讽这无效的攻击。
数字晃了三下才慢慢消失，而“老师”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他的左肩甚至没晃，依旧保持着匀速，朝着爱丽丝的方向走，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的碎石上。
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三人的心上，把小巷里的空气都踩得发沉，连墙角的野草都像被这股压迫感压得蔫了几分。
更诡异的是，“老师”的头顶突然飘起一圈黑色的光环。
不是规整的圆形，是像浓墨滴在清水里、慢慢晕开的不规则形状，边缘缠绕着细细的黑雾，像有生命的藤蔓往四周爬。
“姐姐！老师的状态不对劲！”
小绿猛地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连狙击枪的准星都跟着晃了晃，枪管差点撞到垃圾桶的铁皮。
她的眉头皱得能夹碎纸片，眼底的冷静被焦虑取代，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自己受伤，是怕再也拉不回那个关心她们的老师。
成宽靠回电竞椅的靠背上，后背陷进柔软的灰色靠垫里。
椅背上的Sans海报被他的动作带得晃了晃，卷边的角扫过他的胳膊，蹭掉了上面沾着的一点薯片碎屑。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胸口的沉闷感随着呼吸散了点。
刚才小绿那两发子弹，确实让他捏了把汗。
目光落回屏幕上“老师”满格的血条。
血条是黄色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黑，和头顶的光环呼应着，像一条醒目的警告。
成宽忍不住笑了，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屑的得意，还有点被勾起的好胜心。
“我还说你们的攻击有多厉害呢，结果这不是一滴血都没掉吗？虚张声势罢了。”
他的指尖又一次按在了方向键上。
屏幕里的“老师”脚步突然加快，不再是匀速的走，而是带着压迫感的快步冲。
他右手举起从之前“受害者”那里抢来的突击步枪，枪口对准小桃和小绿的方向。
“砰砰砰”的枪声瞬间炸响。
小桃和小绿连忙缩到掩体后，子弹擦着垃圾桶与墙壁的边缘飞过，在铁皮和墙面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发出“滋啦”的轻响。
而爱丽丝还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着光之剑·超新星。
此刻她的手臂绷得笔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助。
她能感觉受到“老师”眼中那片陌生的暗沉。
成宽操控着“老师”，借着子弹的压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让屏幕都跟着轻微晃动，像被风吹了一下，连画面边缘都泛起了淡淡的模糊。
他冲到爱丽丝面前，持刀的右手猛地发力，刀刃朝着爱丽丝砍去！
“当——！”
爱丽丝握着光之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手臂被震得微微发抖，肩膀甚至往后缩了半寸！
谁都知道，这把轨道炮的重量有多惊人，可“老师”现在只用一只手，就把剑打得往上抬了半寸！
可想而知如今‘老师’的力量得到了多大的提升。
那刀刃几乎要碰到爱丽丝的额头，冰冷的金属气息仿佛已经飘到了她的鼻尖，连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气流吹得轻轻晃动。
成宽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篝火，指尖在键盘上按得更用力，“咔哒”声连成一片，几乎要把键盘键帽按塌。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连眼角都跟着弯了起来。
“挡不住的。”
他操控“老师”右手反手持刃，刀刃贴着光之剑的剑身，就要往下滑。
那角度刁钻得可怕，显然是要朝着爱丽丝的肩膀砍去。
屏幕里甚至能看到刀刃反射出的爱丽丝慌乱的眼神，还有她睫毛上沾着的、没掉下来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