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嘿，这鲷鱼烧味道真不错～”星野满足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原本紧绷的眉梢渐渐舒展开，连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些，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享受，还带着点放松的喟叹。
“嗯，确实不错。刚才在黑市巷子里还觉得神经紧绷，吃了这个突然就舒服多了。”
“啊哈哈……味道确实特别好，外皮脆，馅料也足……不过……老师他真的没事吗？”
顺着日富美的目光看去，老师正瘫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力，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的头发软软地耷拉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眼神放空，像蒙了层灰的玻璃珠。
连平日里有神的眼眸都变得灰蒙蒙的，像“燃尽”了一般。
“放心好啦～”
白沐雨放下手里的鲷鱼烧，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指尖划过指腹残留的甜腻触感，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捂着嘴偷偷乐。
“老师这种情况啊，过几天发工资就自动痊愈了，比什么特效药都管用～
(￣y▽￣)~*”
她的话音刚落，星野就忍不住扑过去，趴在白沐雨背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带着白沐雨手里的纸巾都差点掉在地上。
原本因为找不到情报而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这阵清脆的笑声冲淡，变得轻松了不少。
老师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沉重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像是想挤出一个表情，却终究没力气支撑，只是又缓缓耷拉了下去，嘴角还若有若无地撇了撇。
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反倒让大家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这时，野宫手里捏着一个还没拆包装的鲷鱼烧，脸上带着点浅浅的愧疚。
“绫音亲，我们会给你带一些回去的，就只有我们在这里吃好吃的，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没关系，野宫前辈。我正在这里吃别的零食呢……”无人机中传来绫音的笑声。
日富美皱了皱小巧的眉头，手里的鲷鱼烧被她捏在指尖，半天没再咬一口。
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疑惑，语气里满是不解。
“奇怪，各位说的那个战略武器的情报肯定就在某个地方藏着的，但怎么就找不到呢……”
“没事的，慢慢来，不要着急。”白沐雨放下手里的鲷鱼烧，用纸擦了擦手指，语气平静而笃定。
“没事的，慢慢来，不要着急，这种东西要是被我们轻易的找到了，那我可就不得不怀疑他们的智商了。”
白沐雨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巷子，又转回来看着日富美，眼神里带着点鼓励。
“而且我们现在有你这个‘黑市小向导’，你比我们了解这里的规矩、路线还，总能找到线索的，我们一步一步来，不急。”
被白沐雨这么一安慰，日富美心里的失落少了些，却又想起了另一个疑问，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按理说，就算是掌控这里的企业，也不可能这么彻底地掌控整个黑市吧？而且一般情况下，也没必要把情报藏得这么深啊，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呢？”
“这里的企业一般都是明目张胆的做坏事，不会去刻意隐藏什么的。就比如我们前面的那栋大楼就是在黑市里非常有名的地下银行。”
“地下银行？”
老师突然抬起头，原本灰蒙蒙的眼神里多了点神采，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连之前的“黑白化”都淡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还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脊背不再佝偻。
“就是那种专门用来洗钱、存放非法物资，还不受联邦监管的地下机构吗？”
“对，而且那是黑市最大的银行之一，听说基沃托斯发生的所有犯罪里有15%的赃物都会流向那个地方……”日富美点点头。
“通过贪污、抢劫、绑架等犯罪获得的财物，都会送到那里，然后再被换成用于其他犯罪的非法武器和资源……”
唉，大家你们看……那个人是不是……”野宫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几分不确定。
她抬手朝着巷口的方向指过去，手指有点发颤，连眼神都变了。
众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正护送着一辆运钞车，缓缓往巷子深处走。
运钞车的车身是深灰色的，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侧面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在光影下格外显眼。
那些制服人员步伐整齐，神情严肃，手里握着制式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看就训练有素。
“咦……？怎，怎么回事？！”
芹香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走在运钞车旁边的人，不是每个月到我们这儿收利息的银行职员吗？就是那个每次来都板着脸，催我们‘快点交现金’的家伙！”
“连运钱的卡车都好像是我们上午还钱的那辆！”
通讯器里传来绫音急促的声音，还夹杂着无人机螺旋桨轻微的嗡嗡声。
“我刚才调了上午拍的照片对比，卡车的车牌、侧面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哦呀，真的耶！”
星野挂在白沐雨身上，顺着野宫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着点惊讶，又有点了然。
“看来跟我之前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老师此刻已经完全坐直了，眉头拧了起来，他看向白沐雨，眼神里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声音也沉了些。
“沐雨，你应该知道具体情况吧？”
“呃，行吧，由我来解释。”白沐雨见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只得站出来说明情况。
“这么说吧，我们之前每次打击的那群头盔团，她们的资金来源，恐怕就是我们每个月交的利息——而她们背后的主使，应该就是凯撒贷款。”
“果然……”
老师摸了摸下巴，眉头却没松开，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放贷的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回款，万一阿拜多斯停校了利息不就收不上来了？
这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凯，凯撒贷款？！”日富美突然提高了声音，手里的鲷鱼烧彻底忘了吃，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是那个在圣三一地区开了好几家分店，连茶话会都要密切盯着的凯撒集团旗下的高利公司吗？”
“日富美妹妹，你知道凯撒贷款？”星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嗯，虽然凯撒集团本身不会进行犯罪活动……但他们在合法和违法之间的灰色地带巧妙地运营着企业，而且无止境地扩张……”
“凯撒在我们圣三一地区也发展的很快。因为担心他们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茶话会一直在密切关注着他们。”
“这么说，他们一直要求我们用现金还债，难道……”野宫此刻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我们偿还的现金都流入了地下银行……？”白子不确定地回答。
“什么？！那不就成了我们一直在为黑市提供犯罪资金吗？！”芹香气愤地说道。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我们明明是想保住学校，结果却在帮他们做坏事……这也太荒唐了！
面对芹香的愤怒，一时间大家都有一些沉默。
“各位不要想太多，你们也是受害者。”
老师见大家情绪低落，连忙开口安慰，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还轻轻拍了拍芹香的肩膀。
“虽然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不安，但这并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学校，是凯撒贷款在利用你们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