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这招能行吧。”
轻柔却带着笃定的声音落进小巷，一道粉色身影正从sans身侧缓步走出。
裙摆沾着的细沙簌簌落下，她肩头的发丝微微晃动，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梢贴在脖颈，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而三架泛着冷白微光的龙骨炮始终悬在身侧，炮口残留的能量气息与sans周身的幽蓝冷意交织，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血腥气稍稍隔绝。
“那是……sans和星野前辈？”
小桃看到突然出现的一怪一人，安心了不少，因为按照游戏的话来说，这两位的实力至少也是t0级别的。
只是她总觉得眼前的星野前辈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星野前辈……怎么会是sans助教的骨头魔法？”
她张了张嘴，想问出心底的疑惑，可视线扫过不远处被操控的“老师”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师”的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诡异的血色能量，右手的刀还在微微颤抖。
此刻根本不是追问的时候，稍有分心，就可能让“老师”挣脱牵制，让身边的伙伴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巷外的房间里，成宽正死死盯着屏幕，双手按在键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却满是压抑不住的狂热，像找到了猎物的猎手。
方才“老师”被sans的骨头击中时，他非但没有半分烦躁，反而兴奋得指尖都在颤抖，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居然是sans！太好了！这样才叫屠杀线！”
他低声嘶吼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密集声响，屏幕上“老师”的攻击策略被重新调整。
他要看看，这两位基沃托斯的强者联手，到底能撑多久；要看看这些“剧情角色”在绝境里挣扎的样子，到底有多“精彩”。
屏幕右侧的弹幕早已像炸开的锅般疯狂滚动，白色的文字裹挟着不同的情绪，几乎要将屏幕右侧的空间填满，甚至有几条因为刷新太快而叠在一起，只余下模糊的残影：
“卧槽！！是sans！那个揣兜的慵懒劲儿！还有骨头攻击！我没看错吧？！dNA动了！”
“求问sans旁边的粉色小姐姐是谁啊？长得好好看！武器是骨头吗？和sans是什么关系？”
“楼上的没玩过碧蓝档案吧？那是小鸟游星野！基沃托斯最强的人之一，不过平时用的是霰弹枪，今天怎么换成sans的龙骨炮了？”
“楼上+1！我玩碧蓝三年了，从没见过星野穿这种衣服，也没见过她用骨头武器，这不会是平行世界的星野吧？”
“别管那么多了！想看sans开审判眼！想看星野和sans联手揍‘老师’！”
“主播别磨蹭了！快操控‘老师’进攻啊！我要看巅峰对决！”
“只有我心疼小桃和爱丽丝她们吗？她们打了这么久，终于有帮手了！”
“+1！小桃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主播能不能手下留情？”
“楼上圣母别来沾边！这是屠杀线！要的就是刺激！”
弹幕还在疯狂刷新，不同的观点在屏幕上碰撞，有的观众为sans的出现欢呼。
有的好奇白沐雨的身份，有的心疼小桃和爱丽丝。
还有的在催促成宽快点进攻，甚至有几条已经吵了起来，文字里满是火药味。
白沐雨微微侧过头，粉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挡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底的光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凝起一层冷意。
她似乎能感觉到一点，电脑后面那个“玩家”的情绪：不是对战斗的紧张，不是对胜负的审慎，而是对“玩具”的亢奋。
他把“老师”扭曲的痛苦、小桃渗血的伤口、爱丽丝颤抖的手臂，都当成了游戏里的“剧情效果”，把这个世界里活生生的人，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操控、随意消耗的代码。
“别分心。”sans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微微侧身，挡住了白沐雨看向屏幕的视线，眼窝中的幽蓝光芒轻轻跳动。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找那个躲在屏幕后面的家伙算账。”
白沐雨轻轻点头，收回目光，右手对着“老师”的方向虚握，三架冷白龙骨炮的炮口瞬间亮起银辉。
她手腕微转，三架龙骨炮的姿态骤然变化。
正面的那架炮口能量团猛地膨胀；左右两侧的龙骨炮则悄然后撤，炮身隐入小巷的阴影里，绕着“老师”的左右后方极速移动，将其死死夹在中间。
“想得美。”
成宽在屏幕前冷笑一声，嘴角咧得更大，露出牙齿。
他手指飞快敲击方向键，键盘发出“咯吱”的惨叫，屏幕上“老师”的身影瞬间向右侧猛冲。
在他眼里，这样的夹击不过是“剧情杀前的铺垫”，躲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然而他的鼠标刚移动半寸，sans便动了。
一排幽蓝的骨头毫无征兆地从“老师”即将落脚的地下窜出，每一根骨头都泛着凛冽的寒光。
“老师”的注意力全在那道正面袭来的银蓝能量束上，根本没察觉脚下的异动。
“砰！”骨头结结实实撞在“老师”腰侧，他像断线风筝倒飞，撞在断墙上时墙体裂开蛛网缝。
可没等尘埃落定，“老师”竟借着反弹力猛地翻身，右手刀亮起浓郁红光，脚尖在墙面一点，整个人像离弦箭般扑向sans。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红影，刀刃划破空气时带起尖锐的啸声，直取sans的项上“骨”头。
sans眼窝中蓝光骤亮，左手一抬，两柄骨头被他握住，并横置身前竖挡，“锵！”刀刃与骨头碰撞的脆响震得空气发颤。
sans借势向后瞬移半米，右手一甩，五道骨刺从“老师”身后窜出，直指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