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城眉心一跳。
又是秦初。
他怀疑秦初天生克他!
“宋蔚青呢?”他不想管宋家其他人,这次合作结束后,他也不会再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只要宋蔚青还在就行。
助理:“宋小姐也在。”
顾九城想骂人。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只会惹事还没本事摆平的人。
顾九城一口灌下旁边的水,略带厌恶地开口,“让律师先过去,只把宋蔚青保释出来就行,其他人不用管。”
没有价值的人留着干什么?
给他添堵吗?
“是。”助理应了声。
挂断电话,郁橙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阿九,宋家怎么了?”
“没事。”顾九城不让她操心这些,“你好好养身体就行,宋小姐一会儿就来。”
“嗯。”郁橙依言靠在他身上。
嘴角的笑容还没有咧开,她偏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了。
“姐姐!”
郁橙吓得直接躲在了顾九城身后。
顾九城回头,皱起眉:“你来干什么?还想欺负橙橙么?”
他松开郁橙,想要站起来。
可没想到,刚一动,他就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顾九城猛地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郁星河,“你对我下药?”
“谁给你下药了?”郁星河一脸嫌弃,“我碰一下都嫌恶心,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故技重施,给你下药呢?毕竟这种事,她最擅长了!”
五年前是,五年后依然是!
郁星河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人。
郁橙抓着被子,生怕郁星河将陆家的事给说出来,破坏自己在顾九城心里的形象。
她望着郁星河,心虚地挤出一个愤怒的表情来,“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想报复我,故意给阿九下药!来人……”
她想叫人过来,然而郁星河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脚将病房门踢上,反手锁着,然后冲上去用被子死死捂住郁橙。
“我不是来找你的,你敢再叫一声,我保证扁死你并且让你身败名裂!”郁星河朝她扬了扬拳头。
她松开郁橙,跳下床,直接骑在顾九城身上,抓起桌上的碗掰着顾九城的右手就开始砸。
“你不爱捏姑奶奶手腕吗?姑奶奶今天就废了你!”
“你不会以为刚刚我是要放过你的意思吧?”
“那你就想错了!”
郁星河杀红了眼,碗口朝上,用碗底狠狠砸着顾九城的右手手腕。
顾九城痛得直咬牙,但他中了药,一点推开她的力气也没有。
“你这个疯子,你想死吗?”顾九城想伸手抓她,却被郁星河一拳头砸开。
“你说对了,我回来就是找死的!”
郁星河瞪着他,双眼通红,“如果不是答应了一人要好好活下去,替她看世界,我早就拉着你们这群畜生一起下地狱了!”
“但没关系,活着不代表我不能报仇。顾九城,我告诉你,你伤我一点,我就还你十倍!”
顾九城手上一片乌紫,喉咙里痛得发出闷哼声。
郁橙吓坏了。
她从床上滚下来,“郁星河,你放开阿九!”
她扑到顾九城身上,死死抓着郁星河的手。
郁星河甩开她,站起来,呸了声,“狗男女,以后再敢来惹姑奶奶,我半夜爬到你们家把你们头发全剃光!”
估摸着郁父郁母就要回来了,郁星河报完仇,麻溜地离开。
“阿九,你怎么样?”郁橙哭着去扶他。
看着顾九城受伤的手腕,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你忍一下,我去叫医生。”
她伸手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却被顾九城一把拉住。
顾九城浑身上下都泛着不正常的滚烫。
郁橙眼神微闪,低头扬眸,露出一个娇弱的姿态来,“阿九,你……”
“别动。”顾九城按住她,紧咬着牙齿。
下一刻,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
“九爷!”
郁橙脸色一僵。
他们将顾九城扶起来。
“带我走。”顾九城费劲了说了句。
保镖没有丝毫犹豫,几人架着他就走了。
看着他们火速离开的身影,郁橙牙齿都要咬碎了!
阿九宁愿被人带走,都不愿意跟她……
*
另一间安静的病房里,顾九城左手打着吊瓶,右手绑着纱布。
他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了。
但依旧全身无力。
顾九城衣领敞着,半靠在床上。
这几个月,他受伤频繁。
才养好身体没多久,就又躺下了。
“郁星河那个死女人跑到哪里去了?”顾九城冷声问。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骑在他身上差点废了他的手!
等他抓到那个死女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底下人低着头,“九爷,星河小姐跟上官先生在一起。”
“呵。”顾九城气笑了。
惹了事就去找靠山,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本事!
不过他不急,那个死女人总会有落单的时候。
保镖没敢说话,也不敢看他脸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九爷被伤成这样,竟然没察觉到他有多生气。
甚至……还在笑?
尽管是磨牙的笑。
“出去吧。”顾九城闭着眼睛。
等关门的声音响起。
他才抬起自己的右手,盯着纱布看。
医生说他中的药不算重,加上被郁星河一折磨,痛意直接压过了那股异样,所以他没什么大碍。
但有人敢给他下药,也是胆大包天!
顾九城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
郁星河报完仇,一整个神清气爽。
她笑着回到宋浔安的病房,坐下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口水。
“你捡钱了这么高兴?”上官逸抽着嘴角。
郁星河哈哈笑了起来,“差不多。比捡钱还让人激动一点。”
“……”上官逸不太明白。
他索性抱着手机,坐去了床边,把宋浔安叫醒,陪他开黑。
宋浔安也挺无语的。
但她还是将床升起来,陪着上官逸打游戏。
沙发上,郁星河坐在秦初身边。
“初初,我例假延迟十一天了。”
她声音很小,把手腕伸出来,“你帮我把把脉。”
秦初手指搭上去,“怎么回事?”
郁星河低着头,“我睡了一个男人。”
秦初搭在她脉搏上的手指一颤,震惊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