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不慌不忙地,从旁边拉过一张长条板凳,直接坐在了烧腊炳的面前。
此时的烧腊炳。
脖子上架着那把冰凉的八斩刀,整个人吓得像过电一样,抖得跟筛糠似的。
冷汗顺着额头吧嗒吧嗒往下掉,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建国坐下之后,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他抽出一根,随手丢给旁边的酒肉和尚。
自己也叼上一根,掏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抽了半根烟。
陈建国这才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烧腊炳,不咸不淡地问道。
“说吧。”
“大老远跑来我们这穷山沟,干嘛来了?”
烧腊炳哪还敢隐瞒,结结巴巴地交代了。
“我……我们……”
“我们本来是想把您……给绑架了。”
“拿您当筹码,逼迫陈浩乖乖就范,让他把吃进去的产业全都吐出来。”
听到这个离谱的回答。
陈建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笑死我了!”
陈建国夹着烟的手指着烧腊炳。
“我说你们这帮小瘪三,你们惹谁不好,偏要来惹我?”
陈建国不屑地摇了摇头。
“就算你们真要来抓我,也应该多带点人呀。”
“几十个人拿几把破砍刀就敢往我家里冲?”
“最起码也得带几把喷子吧?AK也要搞一把吧?”
“你们这他妈是看不起谁呢?”
烧腊炳跪在地上,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他们也想带枪来啊!
可问题是,他们是连夜坐飞机赶过来的,安检那么严,哪能带火器上飞机啊?
到了成都之后人生地不熟的,没办法,只能临时在当地的五金店,买了几把劈柴用的砍刀。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边,二十多个能打的兄弟,对付两个乡下老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谁他妈能想到。
陈建国和这个光头和尚,身手居然这么恐怖!这么能打!
这就是送上门来找死啊。
就在这时。
陈建国那原本安静的院子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各种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建国!建国!”
“你没事吧!”
一声焦急的大喊。
一群村民举着火把,手里拿着扁担、锄头、铁锹等各种农具,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
领头的,正是二坝村的村长。
也就是白天陈建国调侃的那个,去小巷子打炮的刘大叔。
“没事,刘大叔。”
陈建国站起身,摆了摆手。
“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而已,已经解决了。”
刘大叔借着火把的光,看了一眼满院子横七竖八、被砍翻在地的那些外地人。
地上到处都是血,场面极其血腥。
刘大叔眉头一皱,压低声音问道。
“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建国也不便和村民们,多解释江湖恩怨,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多年前的仇家寻仇而已。”
“没事,我能处理。”
刘大叔指着跪在地上的烧腊炳,又问道。
“那这个带头的,你打算怎么办?”
陈建国抽了口烟,想都没想,吐出三个字。
“剁了他。”
陈建国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村民们,拱了拱手。
“各位乡亲,实在不好意思,大半夜的惊动大家了。”
“一会儿麻烦大家帮个忙。”
“把这些尸体,连同地上的那些半死不活的,全都抬到后山的溶洞里面丢了,处理干净点。”
烧腊炳一听陈建国这轻描淡写的语气,瞬间慌了!
这是要直接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不顾脖子上的刀刃,拼命地磕头求饶。
“建国叔!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呀!”
烧腊炳嘶吼着威胁道。
“我在光东那边还留了人手!”
“我的小弟,现在已经把陈浩在东莞的干妈张惠兰,给监视起来了!”
“你要是敢杀我,我那边的小弟收不到消息,张惠兰一定会死的!”
烧腊炳本以为抛出这个杀手锏,能让陈建国投鼠忌器。
结果他刚说完。
酒肉和尚和陈建国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狂笑起来。
这是他们俩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真的太他妈好笑了,酒肉和尚笑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居然会有人,天真地认为,张惠兰那个女人是那么好绑架的?
这帮人出门办事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底细的吗?真是笑死个人了!
陈建国笑够了,收起笑容,转过身背对着烧腊炳。
“我他妈这辈子,最烦别人威胁我了。”
陈建国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四哥,送他上路。”
酒肉和尚眼神一冷,没有犹豫。
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烧腊炳人头落地!
酒肉和尚的刀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烧腊炳甚至亲眼看见自己的脑袋,在半空中翻滚,视线与自己的无头身体分离。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无尽的懊悔和恐惧,最终砸在泥地上。
“刘大叔,张大婶。”
陈建国踩灭烟头。
“大家受累帮个忙,抬一抬吧。”
随后。
这二十多个老广帮的小弟,无论是死是活。
全都被彪悍的二坝村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
趁着夜色,全部丢到了距离村子不远处,后山的一个天然大溶洞里面。
这个溶洞深不见底,像个无底洞一样。
而且溶洞最深处,直接连通着地下暗河,水流湍急。
把他们的尸体丢进去,别说是警察了,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找不到一点痕迹。
陈建国住的这个二坝村,村民们很彪悍,而且心很齐。
毕竟以前老一辈的人,就是为了躲避土匪和战乱,才抱团逃到这个深山旮旯里来的。
这种外村人来村里闹事,被打死丢进溶洞毁尸灭迹的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以往那些大半夜来村里偷小孩的、用毒药偷狗的。
只要被抓住,全都是被村民们活生生打死,直接丢进溶洞里面。
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会出去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