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圣女和先生此次回来，准备停留多久？可还有其他需要我们去办的事？”杨承业见状，也连忙问道。
陆小白这才开口：“我们打算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带孩子到处走走看看。你们不用特意管我们，就当我们是寻常旅人便好。”
“是。”萧若誉立刻应下，“臣会安排下去，为先生和圣女备好通关文牒和一切便利。大夏疆域之内，任何地方，你们都可以畅行无阻。”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知小公子们可有启蒙？宫中有大儒，学识渊博……”
“不用了。”刘向阳打断了他，“他们的教育，我自有安排。”
开玩笑，让这个时代的大儒去教两个体内蕴含着混沌元气和天魔之气的“神童”？怕不是要把老师给教懵了。
萧若誉和杨承业不敢再多言，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他们要立刻回宫，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皇帝。
两人走出圣女府，坐上马车，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殿下，这位刘先生，当真是深不可测。”杨承业感叹道。
“何止是深不可测。”萧若誉看着怀里的书籍，眼神复杂，“杨国公，你说，他们这样的存在，为何要屡次帮助我们大夏？”
杨承业沉默了片刻，说：“或许，是因为圣女吧。圣女毕竟曾是我大夏的圣女。”
萧若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或许吧。但我觉得，更像是一种……随手为之的善意。就像我们走在路上，看到一只快要渴死的蚂蚁，随手滴一滴水一样。对我们来说是救命之恩，对他们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这个比喻让杨承业心头一震。
是啊，在他们眼中，强盛如大夏，或许真的就只是一窝强壮些的蚂蚁。
两人回到宫中，将事情的经过，以及那几本书，都呈给了萧建城。
萧建城听完汇报，看着那几本书，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拿起那本《高炉炼钢技术详解》，缓缓道：“传朕旨意，封刘先生为‘太上国师’，圣女为‘护国圣母’，位在朕之上。另，以最快速度，打造一辆由八匹神驹牵引的‘天尊驾’，车身用最好的金丝楠木，车轮用……用他们那种橡胶轮胎，内饰极尽奢华。再送去‘如朕亲临’金牌一枚，宫中最好的衣物首饰、山珍海味，送往圣女府。务必，要让国师和圣母，感受到我大夏的诚意。”
“是，陛下。”
当天晚上，刘向阳一家人正在吃饭时，皇帝的赏赐就流水般地送到了圣女府。
为首的太监恭恭敬敬地宣读了封赏，然后呈上了一枚沉甸甸的纯金令牌。
陆小白听到这两个头衔，蹙眉。但仔细一想又释然了，不接下，怕那皇帝想多了。
刘向阳拿过来看了看，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工艺倒是不错。
他随手就丢给了刘小二当玩具。
小家伙拿到金牌，很是喜欢，拿在手里啃来啃去。
送来的马车确实豪华，轮胎也是按照之前陆小白给的图纸造出来的，减震效果比传统的木轮车好了不知多少倍。
还有各种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堆满了半个院子。
陆小白只挑了几件素雅的衣服，又要了几样孩子们爱吃的点心。
刘向阳对这些更不感兴趣。
“大丫，剩下的这些，你看着分了吧。府里的人都有一份，剩下的，换成钱粮，周济一下京城外的贫民。”陆小白吩咐道。
“是，圣女。”大丫应下，心里却对圣女和刘先生的淡泊更加敬佩。
寻常人得其一，便可光宗耀祖，他们却视若无物。
第二天，天气晴好。
刘向阳带着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出去玩了，美其名曰“观察民情”。
府里只剩下陆小白和大丫两人。
“大丫，这几年辛苦你了。”陆小白看着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大丫，由衷地说道。
“不辛苦，能为圣女守着这里，是奴婢的福分。”大丫笑着说。
陆小白摇了摇头：“你还年轻，总守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若是有更好的去处，或是遇到了心仪的人，就去吧。不用顾虑这里。说不定我们这次离开，你这辈子都等不到我们再回来了。”
大丫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圣女，您别这么说。奴婢的命是您给的，我娘也是托您的福才能安享晚年。如今在圣女府，吃穿不愁，即使出了圣女府，谁见了都敬我三分，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外面再好，哪里有这里好？”
陆小白听了，心里叹了口气。她说的也是实话，以大丫的身份，出了圣女府，确实很难再有这样安稳尊贵的日子。
“是我考虑不周了。”陆小白换了个话题，“你今年也有二十了吧？可曾婚配？”
提到这个，大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回圣女，奴婢……和离过了。”
“哦？”陆小白有些意外。
大丫便将事情的始末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前两年，经人说媒，她嫁给了京中一个世家庶子。
那人本以为娶了圣女身边的红人，就能攀上高枝，结果发现大丫口风极紧，从不透露任何关于圣女府的事情，也搭不上任何关系。
久而久之，便对她心生怨怼，明目张胆地宠妾灭妻。
大丫也是个有主意的，一气之下，求到了三公主那里。
三公主如今在宗正寺任职，最是看不惯这些腌臢事，大笔一挥，就准了他们的和离，还让那家赔了大丫一大笔钱。
“我现在一个人，带着我娘，住在府里，逍遥自在得很。”
大丫说着，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陆小白点了点头，看着大丫不过二十岁的年轻脸庞，说道：“和离了也好，那种男人不要也罢。不过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单着。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可以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就学学宫里的公主们，养几个面首，让娘有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