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军区医院的骨科病房里,日子过得很慢,但也很快。
慢的是陆星洲的康复进度——每天看着墙上的日历,数着日子,盼着腿上的石膏能早点拆。快的是和林秀在一起的时光——两人从早到晚在一起,说话、看书、偶尔下下棋,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林秀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每天早上去医院,晚上回旅馆。医院的护士们都认识她了,知道她是陆连长从省城来的对象,对她格外照顾。
“林同志,又来啦?陆连长今天气色好多了。”
“林同志,食堂今天有饺子,我给你们留了两份。”
“林同志,这有热水,你拿去用。”
林秀很感激这些朴实的东北人。她每天早上给陆星洲擦脸、擦手,帮他活动没受伤的右腿和胳膊。然后去打饭,陪他吃饭。下午,她就在病房里看书,或者陪陆星洲说话。晚上,帮他擦身子,换衣服,然后才回旅馆。
系统任务【前往东北照顾受伤的陆星洲】在进行中,医疗护理技能已经解锁,目前是入门级5%。虽然只是入门,但已经让她掌握了很多基本的护理知识:如何帮病人翻身,如何预防褥疮,如何进行康复训练……
陆星洲很配合,也很心疼她。
“林秀,你别太累了。”他看着林秀忙前忙后,心里很过意不去,“请个护工吧,你也歇歇。”
“我不累。”林秀给他按摩右腿,“请护工不放心,还是我自己来。”
“你这样,我心疼。”
“那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用这么累了。”林秀笑着说。
陆星洲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等我好了,一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再这么辛苦。”
林秀心里一暖,没说话,只是继续按摩。
除了照顾陆星洲,林秀还抽空去了趟沈阳的工业局。她想了解一下东北这边的技术革新情况,看看有没有可以学习借鉴的经验。
东北是老工业基地,技术底子厚,有很多好经验。工业局的同志很热情,给她介绍了几家先进企业,还安排她去参观。
林秀去参观了沈阳第一机床厂和沈阳纺织厂。看到那些先进的设备和管理经验,她深受启发,记了厚厚的笔记。
“你们省的技术推广工作做得很好啊。”工业局的一位老同志说,“特别是节约技术推广,我们这边也听说了。有机会,咱们多交流。”
“好,一定。”林秀很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
回到医院,她把参观的见闻讲给陆星洲听。陆星洲虽然不懂技术,但听得很认真。
“你真是一刻都闲不住。”他感叹,“来照顾我,还不忘工作。”
“工作也是学习。”林秀说,“东北的经验很宝贵,对我们中心的工作很有帮助。”
“你这样的工作态度,难怪能在省厅干得那么好。”陆星洲由衷地佩服。
周末,林秀推着陆星洲的轮椅,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九月的沈阳,天气很凉爽,花园里的菊花开了,金黄一片。
“等我的腿好了,我们一起去北京看看。”陆星洲说,“你不是说想去天安门吗?”
“好啊。”林秀推着轮椅,慢慢走着,“等你好了,咱们带干娘和晓春一起去。”
“那得等一阵子了。”陆星洲有些歉意,“医生说,拆了石膏还得康复训练,至少三个月才能正常走路。”
“没关系,慢慢来。”林秀在他身边坐下,“健康最重要。”
两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沈阳的天空很蓝,很高,偶尔有飞机飞过,留下一道白线。
“林秀,”陆星洲忽然说,“等我回省城,咱们就结婚吧。”
这话他说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听,林秀心里还是会悸动。
“你都想好了?”她问。
“早就想好了。”陆星洲看着她,“从在火车上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特别。后来通信,见面,越来越了解你,我就认定你了。”
“可是我结过婚,有孩子……”
“我不在乎。”陆星洲打断她,“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你坚强,独立,有追求,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至于过去,那都过去了。我们要看的是未来。”
林秀沉默了。这些话,陆星洲说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她还是会被感动。
“那晓春呢?”她问,“你能接受她吗?”
“晓春是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陆星洲很肯定地说,“我会对她好,像亲生父亲一样。如果你担心,我们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就把晓春当唯一的孩子。”
这话让林秀很震惊。这个年代,哪个男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陆星洲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真的把晓春放在了心里。
“那倒不用。”林秀轻声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但前提是,你要真心对晓春好。”
“我保证。”陆星洲握住她的手,“林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林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期待。
“好。”她终于点头,“等你回省城,我们就结婚。”
陆星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夜空中的星星。他紧紧握住林秀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林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在花园里坐了很久,说了很多话。从过去说到现在,从现在说到未来。有欢笑,有泪水,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回到病房,林秀开始给周淑兰写信,告诉她自己的决定。
“干娘:我在沈阳照顾陆星洲,他恢复得很好。我们谈了很多,决定等他回省城就结婚。”
“他承诺会真心对晓春好,甚至说可以不要自己的孩子。我看到了他的诚意和真心。所以,我决定嫁给他。”
“请您帮我准备一下。等我回去,我们就办婚事。”
信寄出去后,林秀心里踏实了很多。她知道,干娘一定会支持她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林秀更加细心地照顾陆星洲。她按照系统提供的康复知识,每天帮陆星洲做康复训练,活动关节,按摩肌肉。陆星洲的恢复进度比医生预期的要快。
“林同志,你是学过护理吗?”主治医生很惊讶,“陆连长的恢复情况很好,照这个进度,国庆前就能拆石膏了。”
“我就是看书学的。”林秀谦虚地说。
其实,是系统的医疗护理技能帮了大忙。现在这个技能已经提升到了入门级15%,让她掌握了更专业的护理方法。
九月中旬,陆星洲的腿已经能稍微用力了。林秀扶着他,每天在病房里走几步。虽然很慢,很艰难,但两人都很高兴。
“看,我能走了。”陆星洲满头大汗,但笑得很开心。
“慢慢来,别着急。”林秀扶着他,生怕他摔倒。
护士们看到这一幕,都很感动。
“陆连长真有福气,找了这么能干的对象。”
“林同志真是贤惠,又懂护理,又会照顾人。”
“他们俩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这些话传到林秀耳朵里,她只是笑笑。她做这些,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而是因为心里有这个人。
九月下旬,周淑兰的回信来了。信写得很长,字里行间满是喜悦:
“秀儿:收到你的信,妈高兴得一夜没睡。小陆是个好孩子,妈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能走到一起,妈打心眼里高兴。”
“婚事你不用担心,妈都给你准备好了。新被子、新褥子、新衣服,都准备好了。等你回来,咱们就办。”
“晓春知道你要和陆叔叔结婚,可高兴了,说以后就有爸爸了。这孩子,虽然小,但什么都懂。”
“你好好照顾小陆,等他好了,一起回来。妈在家等你们。”
林秀看完信,眼泪流了下来。她想起重生前,那个冰冷无情的婆家,想起那些连婚礼都没有的凄凉。而现在,她有干娘为她准备婚事,有孩子为她高兴,有陆星洲真心待她……
这就是幸福吧。
她把信给陆星洲看。陆星洲看完,眼圈也红了。
“干娘真好。”他说,“等我们结婚,一定好好孝顺她。”
“嗯。”林秀点头。
九月底,陆星洲的腿恢复得差不多了。医生检查后,决定提前拆石膏。
拆石膏那天,林秀很紧张。陆星洲握着她的手,安慰她:“没事,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石膏拆掉后,陆星洲的腿看起来有些萎缩,但骨头接得很好。医生让他试着下地走路,他扶着墙,慢慢地走了几步。
“很好,没问题。”医生很满意,“再康复训练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林秀松了一口气。这几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国庆前,陆星洲办理了出院手续。部队派车来接他回省城,林秀也一起回去。
临走前,医院的护士们都来送行。
“陆连长,回去好好休养,别急着工作。”
“林同志,一路顺风,祝你们幸福。”
林秀很感激这些善良的人。她给护士们留了些省城的特产,表示感谢。
回省城的路上,陆星洲一直握着林秀的手。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们的心却越来越近。
“林秀,”陆星洲轻声说,“等我们结婚后,我想申请转业。”
“转业?”林秀一愣,“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部队吗?”
“我是喜欢部队,但我也想多陪陪你和孩子。”陆星洲认真地说,“军人的工作不稳定,经常要出任务,不能顾家。我想转业到地方工作,这样就能天天回家,照顾你们。”
“你别冲动。”林秀说,“这事要慎重考虑。你是军人,有军人的使命和责任。而且,我也习惯了你的工作性质,能理解。”
“我不是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陆星洲说,“我这几年在部队,该尽的义务都尽了。现在,我想为家庭尽责任了。”
林秀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但她还是说:“这事不急,等你腿好了再说。而且,也要看组织上同不同意。”
“好,听你的。”陆星洲笑了。
车到省城时,已经是傍晚了。周淑兰带着晓春在车站等他们。
看到陆星洲拄着拐杖下车,晓春立刻跑过去:“陆叔叔!”
陆星洲蹲下身——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抱起了孩子:“晓春,想叔叔了吗?”
“想了!”孩子搂着他的脖子,“陆叔叔的腿还疼吗?”
“不疼了,有晓春在,什么疼都不疼了。”陆星洲亲了亲孩子的脸。
周淑兰走过来,眼圈红红的:“小陆,你可回来了。瘦了,受苦了。”
“干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陆星洲很恭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淑兰抹抹眼泪,“走,回家,妈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林秀看着身边的陆星洲和孩子,看着窗外的省城夜景,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这就是她重生后最想拥有的生活:家人健康平安,感情稳定美满,未来充满希望。
虽然经历了波折,虽然付出了辛苦,但一切都值得。
因为她知道,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她有陆星洲在身边,有干娘的支持,有孩子的陪伴。
这就是家。
这就是爱。
这就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幸福。
而未来,她会继续努力,继续前行,和陆星洲一起,建设一个更美好的家。
这条路,还很长。
但她有信心,走好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