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起身,想跟着众人上楼避祸,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想走?先把灵石付了!”
许天长声音冰冷刺骨,满眼恶意与嘲讽:
“否则我清竹楼,可没义务护你这来历不明的柠州土鳖!今日这场祸事,说不定就是你引来的同伙!”
“你放屁!”
吴小阿勃然大怒,心想机会难得,这种便宜不捡白不捡。
他体内灵力微微一震,一股浑厚却内敛的气息爆发,直接将许天长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撞在身后桌椅上。
他满脸不屑与鄙夷,喝道:
“小爷远道而来,才喝两口茶,你们清竹楼自己招灾惹祸,扰了小爷兴致,让小爷体验感极差,没叫你们赔茶钱已是宽宏大量,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耽误老子逃命!”
两人争执之际,门外陡然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嘶吼,如同夜鬼哭嚎,穿透全场嘈杂,清晰入耳:
“血牙帮办事!无关人等,留下身上财物,即刻滚蛋!胆敢逗留,一律视为许、长孙同党,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身着红衣、面戴恶鬼面具的修士涌入门口,手持弯刀、骨刺等各类凶戾灵器,煞气冲天,脚步声沉重整齐,如同索命恶鬼。
为首一人血色长袍曳地,衣料上绣着狰狞血牙纹路,面容阴鸷如鬼,肤色惨白无血,额间一枚鲜红月牙印记分外刺眼,双眼浑浊却透着嗜血疯狂,身形魁梧,
周身金丹中期的威压丝毫不逊许苍,甚至更为暴戾——正是血牙帮帮主,血屠。
他手中握着一柄染血巨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光是立在那里,便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涌向楼梯的修士瞬间僵在原地,满脸惊慌,进退两难。
有人舍不得身上财物,咬牙冲上二楼;
有人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储物袋仓皇逃窜。
楼内顿时人心惶惶,叫喊声、脚步声乱作一团。
许苍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门外,指尖灵力悄然凝聚,咬牙沉声道:
“血屠!你血牙帮与我许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公然踏足青竹岛,沦为巨鲨帮爪牙,无故犯我许家清竹楼,就不怕引火烧身?”
血屠哈哈大笑,笑声阴冷刺骨,如同夜枭啼鸣:
“何为爪牙?天下熙攘,皆为利耳!你这老家伙说得冠冕堂皇,又何尝不是为了些许利益,沦为长孙家附庸?说来,谁也不比谁高雅!”
他笑容一收,眼中杀机毕露:
“可记得百年前,你为讨好长孙家,举全族之力、身先士卒,覆灭赤煞帮之事?今日,本座特来报仇!”
许苍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赤煞帮……莫非是你血牙帮的前身?!”
长孙历辰冷哼一声:
“你血牙帮在北柠海无恶不作、伤天害理,我长孙家迟早会将其剿灭。今日胆敢上门滋事,简直自寻死路!”
“哈哈哈哈……长孙家小儿,大言不惭。你们长期霸占青竹岛便罢了,却不该打破平衡,强行将段家纳入麾下,这让我巨鲨帮立于何地?”
另一道低沉沙哑的笑声传来,紧随其后,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出现。
肌肤呈古铜色,浑身肌肉虬结,眉心一只竖立巨瞳,瞳孔漆黑如墨,透着诡异红光,周身气息狂暴如野兽,
赫然是金丹后期的巨鲨帮帮主——巨瞳煞!
他身着黑色兽皮战甲,腰间挂着一串骷髅头配饰,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
眼神扫过之处,修士们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那股狠辣暴戾之气,比血屠更甚。
长孙历辰丝毫无惧,朗声道:
“巨瞳帮主,段家不愿为你巨鲨帮炼制阴毒邪器,选择归附正道,实乃明智之举。你又何必强人所难,以此为借口挑起争斗?
若只为彰显野心而祸害青竹岛安宁,岂非有违天道?此事当真无法调和?”
巨瞳煞眉心巨瞳红光一闪,声音浑厚沙哑,如同惊雷:
“正道?你长孙家也不见得有多正派。我巨鲨帮,也未必就是邪道。实力,便是天道!”
他转向许苍,厉声喝道:“许老鬼,识相的,今日归顺我巨鲨帮,尚有活路!否则,今日便让清竹楼化为焦土,不留活口!”
说话间,周身狂暴灵力外泄,茶楼内几张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木屑纷飞。
许苍心中一沉,心知大战在所难免,且对方布下如此大局,分明是冲着覆灭许家而来。
他转头看向长孙历辰,语气急切而郑重:
“历辰贤侄,对方势大远超预料,且有备而来,立刻传讯给你父亲求援!再晚一步,清竹楼今日必毁于一旦!”
长孙历辰脸色沉重,缓缓点头,示意早已传讯求援。
吴小阿见双方剑拔弩张,不由心头一紧:四位金丹真人卷入争斗,这般大战放在柠州,堪称惊天动地。
他本是局外人,对各方恩怨一无所知,无端被扯入漩涡,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不如趁乱前往段家探明情况,早日了结赵天傲托付,离开这乌烟瘴气的青竹岛。
想到这里,他一声不吭,转身便走。
“吴道友,既为我帮内应,你可不能就此离开。”
一道阴冷声音骤然响起,刺骨寒气笼罩全场。
白千羽缓步从人群后走出,手中折扇收拢,眼神阴鸷地盯着吴小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离他最近的许天长瞬间脸色大变,急忙拉着长孙芊雪后退数步,失声叫道:
“芊雪姐!我早说这土鳖不是好东西,果然是巨鲨帮的卧底!就是个骗子!”
长孙芊雪神色复杂,美眸中满是讶异与难以置信,紧紧盯着吴小阿。
吴小阿蓦然顿住脚步,转头望向最后现身的白千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白千羽?屁能乱放,话可不能乱说。在下可从没答应做你巨鲨帮的内应。再说,小爷只是个过路客,你们青竹岛的恩怨,与我何干?”
说罢,他眼神陡然一厉:“但小爷也要脸面,可不是你想留就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