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后……
解连环拿着腕表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监护室的绿灯总算亮了。
老医师出来，一脸疲惫，但也把话跟他们说清楚了，大概意思就是病情目前稳定，齐晋身上这一刀避开了心脏，但胸腔内血管出血过多，人依旧处在休克中。
“所以仍会有高死亡率风险，需要在监护室继续观察……”
听到这里解连环原本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甚至都不敢看齐羽和吴贰白的脸。
老医师还有些奇怪地说，“而且病人的血……似乎有一种奇特的能力，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什么成分，但似乎可以凝血……”
齐羽一愣。
此时远在格尔木市，背着刀走在街上的张起灵似有所觉抬头望天。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喋喋不休的长袍男人，一直族长啊，族长啊，吵得他心烦，于是张起灵拉了拉帽檐，又一个隐身在人群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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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白沙医院，张海客又来了。
就在齐晋情况稳定的第三天晚上。
在病房里，他见到了齐羽，“吴三省”，还有吴贰白。
三个男人都守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女人。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在意她。
张海客不理解这种感情，他也无所谓。
好在女人情况稳定了，他也没有白费力气，真是幸运的姑娘，他想。
尤其是和吴贰白交谈中，张海客很满意。
这个女人没白救。
当然在这期间他自然也知道了齐晋的身份。
九门齐家的啊！张海客恍然，看着一直守在病床前盯着自己妹妹的那个哥哥。
他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地，他轻笑出声，
“你们怎么知道，她就是她呢？”
“妹妹不一定就是妹妹啊……”
后半句是对齐羽说的，他故意的。
“吴三省”背后一凉，“你什么意思？”
但齐羽毫无反应，眼睛始终不离齐晋。
张海客说着从口袋抽出一支烟。
“出去抽！”
“……” 张海客啧了一声，不爽，“放心，我还没有那么没素质在病房抽烟，”
吴贰白看他，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张海客慢条斯理地把烟皮划开，暗褐色的烟丝落在掌心，全部全倒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才道，“很难理解吗？就是妹妹不一定是妹妹啊，比如齐晋也是。”
再比如他的妹妹张海杏……
男人说着忍不住闭下一只眼，嗯，被麻的，干燥的草木苦，接着是尼古丁刺进舌根的麻，比抽烟来得更凶，更直接，麻的他心头发苦……
“吴三省”惊讶，“怎么可能，不是你亲手把她救下来了的吗？”
随即他思忖，“她身上有什么胎记……算了，那伙人的替换简直出神入化，要是有也没用，”
说着“吴三省”疲惫，“确实啊，什么都可能作假。”
“但感觉做不了假，”吴贰白接话。
从齐晋受伤开始，他的脸色就没好过，眼下也不敢松懈一瞬。“她就是囡囡。”
齐羽抬眼看他一眼，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见张海客还是不说话，齐羽道，“她身上有你族长给的麒麟竭，”
闻言张海客一滞，他蹙眉想要靠近病床上的齐晋。
但齐羽平静看他一眼，拦着他，“把烟丢掉！出去漱漱口去！”
别熏了他的囡囡了！
张海客：“……”
最后，张海客冷着脸把烟扔了不说还把外套脱掉这才得以近身齐晋。
他冷着脸，在齐羽瞪视中，把床头被收好的绷带棉球上的血渍摸了出来，然后再仔细端详一番，点头，“嗯，确实食用过麒麟竭。”
说完看着昏迷的女孩思衬，“难不成她是族长夫人？”
连麒麟竭都给了，没听说族长对哪个女人那么好啊？
他话音落下，屋子里又是冷了几度。
好了，张海客凭一己之力得罪了屋里其他男人。
张海客笑了笑，“我就随便猜猜，你们都这么看着我作甚？”
真是的……话说他族长呢？
要是族长真的喜欢，他高低也得想办法……
“行了，”齐羽冷脸赶人，“看也看完了，滚吧！”
齐羽表示他看见他就烦，也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齐羽当然不知道，之后张海客频繁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找齐晋聊骚……
临走时候，张海客疲惫地揉了揉脖颈，叹息声里传来一句话，“齐羽啊，你比我幸运……”
齐晋是齐晋，妹妹还是妹妹……
可他呢？有些事连戳破探究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