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洁？”电话那头，阿明的声音带着迟疑，还混着几分背景里的嘈杂，像是在人多的地方。
张轶凡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顿了好几秒，才用尽力气压着嗓子，模仿出一种沙哑又悲伤的语调：“是我，张轶凡。小洁……她不在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隐约的风声透过听筒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阿明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不在了？什么意思？我前几天给她发信息，她还说在收拾回国的行李……”
“她出事了。”张轶凡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更显悲痛，“就在泰国，意外……”他没敢把“杀妻”那两个字说出口，哪怕是在电话里对着一个“外人”。
“意外？”阿明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怀疑，“什么意外？小洁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出意外？还有，你怎么拿着她的手机？”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张轶凡额头瞬间冒出汗来，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他强装镇定，解释道：“我是小洁的丈夫，现在在处理她的后事，手机在她母亲那里找到的，阿姨看到你信息，让我问问情况。”
“你丈夫？”阿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张轶凡，对吧？小洁跟我提过你，说你总催她回国，还……”阿明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又像是在斟酌。
张轶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追问：“还什么？”
“没什么。”阿明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小洁不在了，那我问你，小洁说要带回国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东西？”张轶凡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什么东西？”
“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阿明的声音透着警惕，“小洁只说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是她在国外做项目时发现的一些……不太好的证据，让她很不安，所以急着回来。她说怕有危险，还特意嘱咐我，如果她那边没消息了，就让我提醒你，让你‘小心’。”
张轶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小洁果然发现了！而且阿明竟然也知道“小心”这个词！他强撑着，声音都在打颤：“证据？什么证据？和谁有关？”
“我不知道，小洁没细说，”阿明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张轶凡，我警告你，小洁的死绝对有问题！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警察！”
说完，阿明“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张轶凡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愣在原地，深秋的风灌进他的衣领，冻得他浑身冰凉。阿明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所有的恐惧。小洁不仅发现了，还告诉了别人，现在阿明又要去报警……
他猛地转身，疯了一样往灵堂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阿明去报警，不能让小洁留下的“东西”和那些证据被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