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知怎的姑苏下起了瓢泼大雨,那雨大的好像天都漏了个窟窿一样,魏无羡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打在窗外的玉兰花上。
往日高洁的玉兰花,现在在大雨的摧残下,蔫巴巴的,姑苏的雨一向是温柔又绵长的,甚少有这般大的时候。
魏无羡指尖轻点,给被风吹雨打的玉兰花支起来一片小小的灵力屏障,使其免受摧残,“这么大的雨…坏了!我的兔子!!”
静室后院的兔子,一般都是在院子里睡觉,可没有窝啊!魏无羡抄起门口的蓑衣就朝着后院奔去。
等跑到后院,站在廊下,魏无羡一脸茫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的兔子呢?!“大灰,大白?!”
随着魏无羡大声呼喊,他忽然发现,有两只兔子耳朵,在不远处的廊下探了出来,魏无羡趴在地板上朝着地板下探头,原来静室的兔子,都躲在木板下避雨。
一排兔子齐刷刷趴在地板底下,悠闲的望着外面的雨幕,木板下的地面,很干燥,魏无羡笑道,“难怪都说狡兔三窟,你们倒是会找好地方。”
顺着廊下去厨房给兔子拿了点卷心菜,免得他的大肥兔饿死了,投喂完小兔子,魏无羡回屋换上雨鞋,拿起油伞和油衣,走进雨幕之中。
他是喜欢戴斗笠穿蓑衣的,但是他觉得蓝忘机适合穿绢丝做的油衣,干干净净的拿着油纸伞,才符合含光君的气质。
这场大雨来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有预料,此时,兰室的一众学子,只能望雨兴叹,老老实实的等着带来照顾起居的家仆来送雨具。
谢澜则是一脸无所谓,他修为已经元婴,可以在身上施加避水决,以防被雨淋湿,蓝忘机望了望窗外的瓢泼大雨,也是打算捏个避水决回去。
若是他不回去,魏婴中午就要挨饿了,他可舍不得。
正当蓝忘机准备捏决时,忽的听到门口一阵骚动,上前查看时,远远的竟看到一个身披蓑衣戴着斗笠,像个渔夫打扮的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往这边走。
“你们看,这人是谁啊?!这么大雨还出来?”
“他好像往这边走了,是谁家的人来送雨具了吗?”
蓝忘机上前查看,哪怕隔着雨幕,瓢泼大雨,他仍是一眼就认出,那个正在艰难往这边移动的人是魏无羡,蓝忘机的心跳,当即就漏了一拍,这么大的雨,魏婴怎么出来了!
他那柔弱的身子,淋这么一场雨,生病了怎么办,蓝忘机感觉自己呼吸都乱了连避水诀都忘了捏,就朝着雨中那抹身影冲了过去。
“含光君!!”
蓝忘机的举动引得身后学子一阵惊呼,这么大的雨,含光君怎么冲出去了,正在边走边踢水玩的魏无羡,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含光君立马抬头。
远远的他只见一抹蓝色的身影,宛如利剑劈开雨幕一般,朝着他疾驰而来,魏无羡脸色一变,蓝湛!他怎么淋着雨过来了!
魏无羡也不玩水了,立马飞快的向蓝忘机跑去,边跑边喊着“蓝湛!蓝湛!!”只是在距离蓝忘机不远处,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
“啊!”
魏无羡顿时失去平衡,原以为自己得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没想到,自己跌入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
“蓝湛!你怎么迎着雨跑过来了,我白来给你送雨具了!”魏无羡嘴上埋怨着,还是赶紧将手里的油纸伞撑到了蓝忘机头上。
蓝忘机没有给自己施加避水诀,浑身的衣物都被雨淋湿了,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往日清冷出尘的含光君,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狼狈。
魏无羡掏出个帕子,心疼的给蓝忘机擦着脸上的雨水,嘴里嘟嘟囔囔道“蓝湛,你等等我就走过去了啊,现在全都淋湿了…”
蓝忘机轻轻握住他拿着帕子的手,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蓝忘机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紧,轻声问“这么大雨,你怎么出来了?”
在雨中走了这么久,湿寒之气,定然入体不少,魏婴的身子自幼孱弱,哪里受得了…
“来给你送雨具啊,谁想到你直接冲过来了,害我白来,还是淋湿了。”魏无羡仰着一张明媚的脸,望着蓝忘机小声抱怨。
说是抱怨,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心疼,回去得给蓝湛熬些姜汤去去寒气才是。
蓝忘机望着魏无羡那张明媚的容颜,听着他话语中盖不住的心疼,将他一把拉入自己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漫天大雨之中,重重吻了下去。
这下不止魏无羡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蓝忘机不远处的一众学子,眼珠子也瞪的圆溜溜的,原来,原来含光君是这样的含光君吗…
就,就这么毫不避讳的,就,吻了下去?!学子们只觉得吃了好大一口狗粮,不知是谁率先回过神来,带头鼓掌,其余回过神来的人也纷纷跟着鼓掌起来。
还有大胆的对他们二人大声喊道“含光君,魏前辈,百年好合,不对,应该是永不分离!!”
他俩的寿元何止百年,这话说的跟咒人家似的,所幸他反应的快,改的及时!!
有一个人开头,就一定会有一群人紧随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白首偕老,三年抱俩!”诶?!好像也不对,含光君和魏前辈好像有好几个孩子了。
管他的,就那个意思到了就得了。
一声声的祝福隔着倾盆大雨向雨中拥吻的两个人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魏无羡和蓝忘机修为高超,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魏无羡也没想到,蓝忘机的胆子这么大,竟然众目睽睽的就抱着他亲,这感觉,就好像他和蓝湛又办了一次喜事一样。
魏无羡感觉,自己的老脸一红又一红,蓝忘机倒是面色如常,但是,要忽略他已经红的像要滴血的耳根子…
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但这是第一次,他们当众违反家规,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