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对视一眼。
回到酒店之后，纷纷在家庭群里嘀咕了一阵。
热芭：“他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明年当评审团主席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没跟家里透过。你们说怎么收拾他？”
刘一菲：“揍一顿？我来当输出！小猫举手.jpg”
秦兰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姐妹，想想处境，在柏林就咱们三个，加起来够他热身的吗？
之前在家里那么多人，轮流上都不行，你忘了？”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她们三个要是真把李星惹急了，最后投降的肯定是自己。
况且这里是柏林，电影节期间什么人都来了，今天酒会上远远看到的那位周公子，还有听说张静初也在柏林，跟着《孔雀》来的。
万一李星被哪个“老朋友”偷了家，她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唐艳又发了一条：“那就冷战？不让他碰？”
许清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你舍得？你先说你做不做得到。”
唐艳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个“呸”的表情，后面跟着一个脸红的小人。
众女在群里发了一串哈哈哈。
“行了行了，”朱茱打字，“在国外，我们三个暂时面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该亲热亲热，别让他看出来。
等回国了，再跟热芭许清她们商量，群殴才有胜算。
我们三个在这边孤军奋战，不划算。”
唐艳和秦兰同时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热芭和许清发了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第二天一早，秦兰陪着朱茱出门了。
两个人带着出版社寄来的样书和律师们去谈版权了。
本来就只打算让熟人律师代理，正好她俩来了跟过去也保险一点。
那边李星一大早就溜了。
唐艳前一天晚上跟他提了一嘴，说香奈儿那边的人听说她在柏林，主动联系了，想借一套礼服给她走红毯。
李星本来还在纠结是去找田壮壮和姜纹聊下后面的安排，但唐艳站在他房间门口，歪着头看他，撒娇。“你陪我去试试嘛”。
李星：“这谁扛得住的啊，老姜老田，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老田、姜纹：……
香奈儿那边动作很快，今天上午就带着礼服和妆造师、珠宝来到希尔顿。
李星在希尔顿重新开了一个房间，品牌的人就带着一整排挂着防尘袋的礼服到了。
三个工作人员推着金属衣架进了门，为首的一个法国女人用法语飞快地说着什么，旁边的翻译翻成中文。
大意是“这些都是本季最新的款式，还没正式发布，唐小姐是第一批试穿的亚洲艺人”。
唐艳先去了洗手间把妆卸了，素着一张脸出来。
她今天没怎么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干净的脖颈和光洁的额头。
工作人员帮她套上第一套礼服。
是一条淡紫色的丝质长裙，开背设计，从肩胛骨往下一直到腰线都是镂空的，只有几条细带交叉着从后背绕过去。
裙子是修身剪裁，贴合着身体的线条一路垂到脚踝，只在裙摆处散开一点波浪状的褶皱。
唐艳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李星正靠在窗边看手机。
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动作顿了一下。
淡紫色衬得她肤色特别白，锁骨到肩头那一片皮肤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光里泛着温润的质感。
她侧过身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背部的线条被几条细带勾勒得清清楚楚，脊柱的沟壑往下延伸进裙腰。
两侧的肩胛骨在转身的瞬间微微耸起，像两片精巧的贝壳。
唐艳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注意到了他那个停顿，嘴角往上弯了弯。
“好看吗？”
李星把手机放下来，认真看了两秒：“转一圈。”
唐艳真的转了一圈。
裙摆在她脚边划了一个弧，紫色的丝面折出深浅不一的光，像一潭静水被风吹皱。
她的腿从裙摆的侧缝里露出来一截，线条修长匀称，从大腿到小腿的弧度平滑而流畅。
唐艳最出名的就是她这一双笔直修长的腿，但这套礼服没体现出来这点。
李星的目光从她肩膀一路看到脚跟，然后点了点头：“好看，但没那么适合你，你的特点没展现出来。”
唐艳对着镜子又左右转了转：“的确，这个紫是不是有点老气？”
“哪老气了，李星靠在窗边说，“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唐艳在镜子里冲他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她伸手在后背上摸了摸那条细带的位置，又侧过身去看了看侧面的线条，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这套不适合我，试试下一套。”
但紫色配唐艳，让李星脑海里有一段记忆苏醒了。
那个女娲后人，别说，还挺来劲。
李星在胡思乱想，唐艳又进了试衣间，换了一套。
这回是一条米白色的缎面裙，挂脖设计，整个后背几乎全裸，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从后颈绕过去，在肩胛骨之间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裙摆是直筒的，垂到脚背，侧面开了高叉。
“这个呢？”唐艳在镜子里看他。
李星清了清嗓子：“这个后背的设计很好。”
“好好，知道了，换！”
“诶，我什么都没说啊。”
唐艳被他逗笑了，伸手把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双手叉着腰。
最后唐艳自己挑了一套。
是一条红色的礼裙，裙摆是蓬松的纱质，一层一层叠起来像盛开的花瓣。
肩膀处是两根细吊带，锁骨和肩头完全露在外面，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裙摆距离膝盖还有一寸距离刚刚好，露出她引以为傲的腿。
李星看着她走过来，愣了一下。这条红裙子跟前面两条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这条红裙子就是一整个扑面而来的明媚。
唐艳本来就长得有活力，五官偏暖偏甜，站在那儿像一株开得正盛的花。
“就这条。”
唐艳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甩开又收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
“我喜欢这条。”
李星看着她那副满意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行，就这条红色的。你说好看就好看。”
唐艳高兴地原地踮了一下脚，转身回去照镜子了。
她在镜子前面扭了扭腰，看了看侧面和后面的效果，又抬手比了比头发盘起来的高度，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嘴里还哼了一小段不成调的歌。
李星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后背上，那条红裙的吊带从肩头绕过，在后背处形成一个浅浅的V。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发了条消息。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消息，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打了个电话。
等唐艳那边试完妆、定好发型和鞋子，李星跟品牌的人确认了红色礼裙之后，顺口又说了一句。
“那条紫色的也留下吧，回头有机会穿。”
这可是加攻速的好东西，得享受，要穿也是给他一个人穿。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说
“好的李总。”
唐艳还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红裙子，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李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唐艳旁边跟她一起看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