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啸的余音还在林梢打转。
地面先传来低频震动,顺着地面往四面八方扩散。
最前沿的散人营地里还在吹牛逼。
有人拍着胸脯说boSS敢过来就直接收服让它变坐骑。
有人说要抓一只最牛逼的坐骑卖掉,换他个几千万现金。
下一秒,地动山摇。
从最东到最西,沿森林边缘一字排开的近百个大小营地,在同一时间遭遇袭击。
一头头庞大的森猛犸boSS被盗猎者从不同方向驱赶出来。
像重型坦克一样撞进营地,象牙一扫,木棚像纸片似的碎开。
棉悠悠,燎火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踩中。
身体当场软下去,主人的眼前立刻弹出灰色的提示。
【您的帕鲁已死亡】
玩家当场懵逼。
他们现在才知道,抓到的帕鲁死了就是真死了。
无法复活!
见到爱宠被杀,有玩家拎着石斧冲上去拼命。
却被森猛犸一鼻子抽飞,撞在树上当场阵亡。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没有装备和技能加持,玩家们被削弱的实在是太狠了。
更主要的是。
玩家们的基地等级太低,各种科技和装备道具都没有解锁。
这样的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的碾压。
白光一闪。
人直接重生回主城传送点,背包空空如也,只剩一身初始布衣。
刚做的石斧没了,攒的矿石没了,刚抓的帕鲁也没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连裤衩都是系统发的。
世界频道瞬间炸锅。
“西边哨站没了!整队都重生了,装备全掉光!”
“我的鹿灵被踩死了!不能复活??”
“到底多少头森猛犸?全线都在冲!”
“特么得,狗策划你是人啊,没技能没装备,让我们打boSS?”
“可以利用营地内侧的沟壑缓冲巨兽冲锋步伐,拖慢它的速度。”
“特么的,不行就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玩家们都懵逼了。
刚进游戏,这才多久,就有boSS集体冲锋。
而且,这还没完。
就在所有人盯着正面巨兽的时候。
所有遭袭营地的侧后方,同时响起枪声。
脆亮的步枪声连成一片。
蹲在地上修工事的玩家应声倒地,肩膀飙出血花,溅在木头上。
盗猎者团伙!
这群家伙们,竟然跟在巨兽后面,分成小队散在林地里。
他们端着制式步枪,腰间挂着弹药袋,甚至每队还配了一具火箭筒。
就是他们用驯兽刺棒和特殊哨子驱赶森猛犸。
让巨兽冲在前面当肉盾,自己躲在后面打黑枪,专打露头的玩家和修理工。
玩家想冲过去近战。
没跑两步就被子弹压回来,木屑溅得满脸都是。
有人试着举着木盾挡。
木板直接被打穿一个洞,带起一捧血雾。
刚抓的战斗帕鲁冲上去挡枪。
被子弹打中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世界频道第二次炸锅,比刚才还乱。
“还有人!拿枪的!”
“是盗猎团!他们驱的兽!”
“我刚做的石斧没了!刚抓的帕鲁也没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特么的,这破地图怎么还有人拿枪打我?”
……
五大联邦主基地的高地上,鹰隼站得笔直。
他嗓子都喊哑了,预备队顶上去补缺口。
“伤员往后撤,没死的帕鲁集中到正面。”
不断有玩家光着身子从主城重生跑回来。
刚到战场就拎起地上的石头,二话不说砸出去。
没有技能,没有装备,但是玩家们不怕死!
“跟我上!”
血狼带着十几个人,绕林地摸向最近的一伙盗猎者。
借着树干挡子弹,摸到近距突然扑出去。
徒手把人按在地上,夺下步枪。
一拳砸在盗猎者脸上,对方直接晕过去,鼻血喷了一脸。
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两个队员中弹阵亡,白光一闪回主城去了。
孙战这边指挥十几只战斗帕鲁排成一横排挡正面。
森猛犸冲过来,最前面两只新叶猿被撞得飞出去,摔在地上当场死亡。
孙战眼睛都不眨。
立刻让后面的帕鲁补上去,人死了都能顶,更别说帕鲁。
帕鲁死了可以再抓。
这种低等级帕鲁,仅仅只是作为消耗品。
空易落站在后面高坡上,指挥着帕鲁战斗。
一心多用的情况下,他甚至还有闲工夫自己补刀。
秦风趴在高地树杈上,木弓拉满。
专射眼睛。
其实弓箭手职业占了很大便宜。
一把简单的木弓,就能给敌人造成大量伤害。
众人拼了命的防守,才看看稳住局面。
稳住侧翼之后,所有人开始集中对付正面的森猛犸。
凝霜对着它的前脚喷冰水,冻出一层薄冰,黏住泥土。
血狼绕到侧面,跳起来用磨尖的石矛。
狠狠扎进它的鼻子,黑血立刻涌出来。
秦风拉满弓。
一箭射进它的一只眼睛,森猛犸猛地仰头怒吼。
森猛犸吃痛怒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它鼻子一甩把血狼扫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半天爬不起来。
但它也知道疼了。
后退两步,转身往森林深处退。
远处的林子里响起一声哨子。
像是在引导它撤退,节奏精准。
盗猎者看目的达到之后,并不恋战。
毁了十几个营地,抢了大量矿石和物资,还打死打残了大量玩家和帕鲁。
这一场,血赚。
小头目打了个呼哨。
所有人边打边撤,临走前又补了两发火箭弹,把仓库炸得火光冲天。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到处是断木,碎石。
受伤玩家的闷哼,以及死去帕鲁的尸体。
没人欢呼。
所有人都喘着气,一脸劫后余生的狼狈。
……
连夜统计损失。
三大公会都有不小伤亡,很多人掉了装备掉了进度,得重新攒。
散人玩家更是损失惨重,不少营地直接被推平。
周明远蹲在地上,研究捡来的战利品。
捡到一枚狼头徽章。
金属材质,做工很粗糙,像是小作坊敲出来的。
娜娜姐蹲在一边。
摸着死去的燎火鹿的毛,指尖顺着毛发纹理慢慢滑。
她没说话,但眼神比谁都狠。
以前她养动物是爱好。
每只小动物,她都当成孩子来养。
现在,有人故意弄死它们。
那这个仇,可就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