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孟棠的时候已经有点晕乎乎,后面的事她没印象,为什么孟姐会坐过来。
反正她就听到夏姐在她耳边恶魔低语,说这小男生好看,接吻应该也不错……
黄小兰迷迷糊糊的,可能是白天遗憾,酒壮了胆。
她梦到旁边来了个白白净净的男生,长得跟罗夏形容的“刚上大学的才嫩”一模一样。
她凑过去,手搭上人家的胳膊,嘴里嘟囔着说好话,她想应该大概是网上学来的渣男语录,“你长得真好看”“你好甜”之类的话。
那个人都僵住了,应该想躲又不好推她。
后面,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恨不得拍死自己。
太花痴了,要改。
肯定是因为最近工作不够忙碌,她应该去河边种田,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得倒头就睡,哪还有心思看什么男大学生。
美色误人。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三遍。
等来到镜子前,对着镜子一看,差点没认出自己。
脸上的烟熏妆已经变成黑眼圈,眼线晕开在下眼睑,像被人揍了两拳。
口红早就花了,嘴角边上一片模糊的红印,难看得要死。
而且她居然口腔溃疡。
嘴唇有点痛,还有点麻,不知道是酒精刺激的还是昨晚磕到哪儿了。
她用舌尖舔了舔,嘶了一声。
衣服倒是没换。
身上还是昨天那件小吊带和热裤,衣服东倒西歪,还好这里没其他人,不然她得羞愧死。
黄小兰洗了一个战术澡。
她不能接受自己脏脏。
等她穿着浴袍出来时,才细细地打量环境。
这应该是一个总统套间,房间很大,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几瓶没开的水和一只白色的电话机。
房里有一张豪华大床,被子揉成一团。
窗帘拉了一半,光从缝隙里挤进来。
其他人,大概在隔壁。
黄小兰擦着头发,走到外间,看见沙发上蜷着一个人。
罗夏裹着酒店的毯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很乱,睡得正沉。
冯丽娜不在,大概在另一间房间。
陈静瑜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看见她,轻声说:“洗澡了?头还晕不晕?”
黄小兰摇头:“还行,晕倒是不晕,就是得了口腔溃疡,嘴里又麻又疼。
肯定是在南方住太久了,有湿气。”
陈静瑜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老四这无知的样子,让她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那不是口腔溃疡。
算了,天知,地知,就她知,,都是小事。
“桌上有粥,你喝点,养养胃。”
黄小兰点头,走到桌前。
白瓷碗里盛着小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碟咸菜和一杯温水。
她拉开椅子坐下,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温软软的。
胃里那股翻腾了一早上的酸意终于被压下去些。
“静姐,我来照顾她们两个人,你休息休息,黑眼圈太重了。”
陈静瑜犹豫了一下。
她看向沙发上蜷成一团的罗夏,又想着床上睡得正沉的冯丽娜。
经过一晚后,她们已经比较安稳,老四虽然昨晚也醉了。
可到底是喝得少,洗了澡换了衣服,看着已经恢复了七八分。
“好,你看着点,不要让她们被呕吐物呛到。她们的假我已经请了,等她们醒来说一下。
还有桌子上有新送来的衣服,已经洗了,你将就穿着。”
黄小兰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有我呢。”
陈静瑜转身向房间走去。
门轻轻合上,客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罗夏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车流声。
黄小兰拿走桌上的衣服,先去了另一个房间。
丽娜姐睡得很香,侧躺着,大波浪铺了半个枕头,衣服乱了。
她轻手轻脚地把衣服拉好,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冯丽娜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放下心后,她回到外间,换上了一次性的内衣和运动服。
尺码刚好,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静姐永远这么贴心。
沙发上罗夏也睡得好好的,呼吸平稳,没有要吐的迹象。
黄小兰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慢慢看了起来。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孟棠:“我住你楼下,醒了回复我。”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多,现在快十点了。
黄小兰气愤,拿出手机按得啪啪啪响:“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居然自己喝得比我还开心。”
发完不等回复,又飞快地打了第二句:“还有,我头痛,给我来点解酒药,还有下火的,我上火了,嘴痛。”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看。
等了几分钟,孟棠才回复:“我昨晚是被罗夏拽上去,又不是我的意愿。”
黄小兰:“装,你就装,我不管,你办事不利,我要跟秦书文说。你玩得比我还开心,昨天晚上左拥右抱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这回对面安静得更久了。
孟棠秒回:“开门,你酒量差还有脸怪别人?我喝的比你还多。”
黄小兰脸色不好地走上前去开门。
舔了舔嘴唇,口腔溃疡的位置好像比刚才更肿了,舌尖一碰就疼。
她酒量好像是有点差,这能怪她吗,以前又没喝过。
谁知道甜甜的东西后劲那么猛。
门一开,就看到精神奕奕、不见醉酒的孟棠站在门口。
身上穿了件干净的t恤和长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和一瓶水。
整个人神清气爽,跟昨晚在台上嚣张得左拥右抱的那个孟棠判若两人。
黄小兰堵在门口,上下打量她一圈,越看越气:“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孟棠侧身从她旁边挤过去,径直走进大客间:“我什么酒量,你什么酒量,长岛冰茶当红茶喝,你也是长本事。”
黄小兰跟在她后面,不知道她说的冰红茶是什么,嘴硬:“我基因好,我爸和爷爷都是老酒鬼。”
“基因好你怎么不遗传你爸的酒量,光遗传了爱喝。”
孟棠从药袋里掏出一盒解酒药和一瓶凉茶递给她:“解酒的,下火的,凉茶先喝,你那个嘴——溃疡,对吧?”
黄小兰拆开凉茶灌了两口,苦得皱起脸,含糊不清的地问:“你昨晚玩得很开心?”
孟棠抬眼看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与你无关,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