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省长跟高育良虚与委蛇了将近半个小时,可是高育良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忙的迹象。
周省长知道今天就是说破大天高育良也不会帮忙了,索性就起身离开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周省长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然后反手关上。
抄起桌上的一把紫砂壶就砸在了地上。
周省长咬牙切齿道:“高育良!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你给我记着!”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通了江东省最大的民营地产商天元集团董事长刘天元的电话。
“老刘,遂州有个几十亿的盘子,政府兜底,你带资金进场接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才开口:“周省长,遂州的项目我听说了。那可是江氏资本退出来的盘子。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碰啊。”
“省政府给你撑腰!”
“周省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真接了这个盘,天元集团明天就能在江家上黑名单。抱歉,这事我真无能为力。”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周省长连拨了三个电话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根本没人敢接盘。
周省长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知道,赵启明完了。
遂州市委大院。
大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看不到尽头。
几千名头戴安全帽的工人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还我们饭碗!”
“我们要吃饭!”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市委大楼的玻璃嗡嗡作响。
防暴警察拉起人墙,盾牌顶在最前面,死死抵住向前推挤的人群。
三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萧敬之推门走入,额头上全是汗水。
“同伟,下面快顶不住了。工人们情绪失控,再这么下去,防暴阵型要被冲散了。”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群。
“敬之,慌什么。”
祁同伟走回办公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天塌不下来。”
“这可是几千人!一旦发生踩踏或者流血事件,咱们全得完蛋!”
祁同伟放下茶杯:“这事是谁惹出来的?”
“赵启明。”
“那就让他去擦屁股,等他倒了我再给唐成恩打电话。”
萧敬之看着祁同伟平静的面容,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祁同伟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赵启明啊!
楼下大厅。
赵启明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大喇叭,在十几名干警的护卫下,走出办公楼。
他站到台阶上,举起喇叭。
“工友同志们!大家静一静!我是市委副书记赵启明!”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赵启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激动!市委市政府已经了解了情况。”
“江氏资本撤资,我们正在积极联系新的投资方。我向大家保证,最多一个星期,项目就会重新启动!”
人群中安静了几秒。
不知谁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放屁!就是他指使城建局封了工地!就是这个昏官断了我们的活路!打死这个昏官!”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一个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精准地砸在赵启明的脑门上。
蛋壳碎裂,腥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赵启明愣住了。
紧接着,烂菜叶、矿泉水瓶、半截砖头,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保护赵书记!”
干警们立刻举起防暴盾牌,将赵启明团团围住。
赵启明捂着脑袋,在盾牌的掩护下,狼狈不堪地逃回市委大楼。
他身上的西装沾满了污物,市委副书记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夜幕降临。
黄华区安置房工地一片漆黑。
十几辆重型卡车关着车灯,悄悄开进工地大门。
几十个手持钢管的地痞流氓从车上跳下来。
宏远建工老板朱越挺着啤酒肚,嘴里叼着雪茄,从一辆奔驰越野车上走下来。
他看着堆积如山的钢材和高端建材,眼中满是贪婪。
“动作快点!把这些钢筋、水泥全给我装车拉走!”
“江氏资本跑了,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无主之物,全部都给我拉回去!”
手下的小弟们立刻爬上卡车,启动吊车,开始疯狂装载建材。
朱越吐出一口烟圈,招呼着一众小弟忙活着。在他看来只要把这些材料变现,几千万的利润就到手了。至于风险,有他姐夫在他担心什么?
工地对面的烂尾楼里。
陶有为举着夜视望远镜,将朱越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身后一个干警开口汇报道:“陶局,各小组已就位,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陶有为放下望远镜,开口道:“等装好车出了门再动手。”
“是局长!”
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候,朱越终于带人离开了工地。
他们刚出工地就被陶有为带人给拦住了:“都不许动!警察!”
朱越的手下们反应过来,纷纷下车抱头蹲在地上。
朱越看着大步走来的陶有为,强装镇定:“陶局长,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宏远建工的朱越,我姐夫是市委副书记赵启明!”
陶有为看都没看他,一挥手:“带走。”
两名特警上前,直接将朱越反扭双臂,戴上手铐。
朱越拼命挣扎:“陶有为!你敢抓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半小时后,市公安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朱越脸上。
朱越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在挡板上。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满脸嚣张:“我告诉你们,马上把我放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抓我?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明天全得脱衣服滚蛋!”
陶有为推门走入,拉开椅子坐下。
他把一份审讯笔录扔在桌上。
“朱越,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涉案金额超过三百万,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朱越嗤笑着往后一靠:“陶有为,你少拿这套吓唬我。我姐夫是赵启明!你今天抓我,信不信明天你就得下台!”
“识相的,现在就把我放了,再给我道个歉。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陶有为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朱越录了起来。
“朱越,你继续说。”
朱越愣了一下,不过依旧嚣张的开口:“录像?你录啊!我怕你?我姐夫是赵启明!你录下来给谁都没用,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