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明心里憋屈,为自己辩解。
“娘,儿子昨夜确实喝多了,在她那儿歇了一夜。可儿子什么都没做!”
“儿子早就跟她断了,这玉佩儿子也早就不戴了,不知怎么会在她那儿——”
“不知怎么会在她那儿?”周氏打断他,“你的东西,你不知道怎么会在别人那儿?”
谢远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玉兰始终没有看他。
她站在廊柱旁边,一手扶着廊柱,一手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乔晚棠站在她身边,低声说:“兰姐姐,你先坐下。”
张玉兰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用。”
她本来一点儿也不想听谢远明解释。
要不是老太太非要她来,她是一句也不愿听。
周氏看着谢远明,一字一句道:“谢远明,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跟那个柳眉有来往?”
“没有!”
“那你昨夜为什么去她那儿?”
“儿子喝多了,是她扶儿子回去的。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氏拐杖往地上一顿,“你一个大男人,喝醉了往妓子家里跑,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谢远明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
他转头去看张玉兰,声音里带着恳求:“兰儿,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我跟她早就断了,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我和她没有任何牵扯了,真的没有了!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张玉兰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幽幽的说,“谢远明,原本咱们已经和离,你和谁在一块儿我都没资格过问。”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小豆芽儿和小乐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就算为了两个孩子,你也不该再去找她!”
谢远明辩解道:“我没有找她!是她来找我的!”
“她来找你,你就跟她走?”张玉兰的声音终于颤了,“谢远明,你但凡心里有半分想着孩子,你喝醉了也该让人送你回侯府,而不是跟着别的女人走。”
谢远明哑口无言。
周氏看着这一幕,闭了闭眼。
“兰儿,”她开口,语气缓了些,“这事是远明不对。你放心,我给你做主。”
张玉兰摇了摇头。
“娘,不用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跟谢远明已经和离了。”
“他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今日来,是为了您的面子。”
她看向谢远明,一字一句道:“谢远明,从今往后,你别再来找我了。”
“孩子你想看,我不拦着,但你提前让人递个话,别直接上门。我不想让人说闲话。”
谢远明猛地抬头:“兰儿——”
“还有,”张玉兰打断他,“关于金成的事儿,我再说一遍,就算以后我俩真好,你也管不着。”
张氏说完,朝周氏和乔晚棠各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谢远明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眼眶通红。
周氏看了他一眼,恨恨的说,“你啊你......就是活该!”
她本来还想着让老二当面解释一下,兰儿能原谅他。
既然如此,那她这个做娘的也没啥好说的,毕竟兰儿说的有道理。
若是老二心里真有她和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该跟着柳眉回去。
谢远明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三弟妹,”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信我吗?”
他觉得,这个家里三弟妹是最明事理的。
只要三弟妹肯信他,他就还有一丝希望。
乔晚棠沉默了一会儿。
“二哥,”她说,“我想信你。可你昨夜确实在她那里过夜,你让我怎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