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魔祖本体:“为什么分魂又消失了,又是这个四灵大陆,连信息都没有传回来?”
边上的魔神皱着眉毛说:“三弟,好像是第三次了吧?这个四灵大陆让你失去三次百万灵魂之力啊?”
魔祖点头说:“是啊,百万灵魂之力对于我们十万亿以上不算什么?但是我下界的任务一次都没有完成。”
魔祖看着本子上写着天道外交任务,天堂伞毒素任务,魔主弟子无天任务一件都没有完成而摇头。
这个小世界怎么那么邪门,比邪魔还邪,就算世界天道要留下自己都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啊?
魔神笑了一下问:“你还再派分魂下去吗?我猜有个人专门修炼吸魂术的,还是喜欢吸强大的。”
魔祖也在考虑要不要再去,好像那个修士就盯着他,万一再下界又被吸了就不值得了。
灵魂之力是小事,记忆是大事,每次分魂都带着每次下界任务的记忆和要点。
现在已经被别人知道了三个任务要点了……
陆军三人从虚空鲸鱼出来进入美人鱼大世界。
当空间涟漪平复时,陆军踏出的第一步便陷进了温软的珍珠沙里。
眼前铺展开的世界,让见过无数位面的他也微微一怔。
天空是双层的——上层流淌着淡金色的神道辉光,如流动的蜜蜡;下层是深邃幽蓝的天道脉络,似呼吸般明灭闪烁。
两轮太阳悬于天际,金阳炽烈,银月温润,在海面投下不断变幻的光斑。
而这片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又在尽头处缓缓弯曲、上升,最终与天相接。
三万个地球的面积,百分之八十是水域。这不是海,这是水的宇宙。
阿靓俯身掬起一捧海水。水在他掌心泛着七彩的虹光,仔细看,竟是亿万微小的浮游生物在发光。“每滴水里都有生命。”他轻声说。
的确,目光所及,无处不生机。
近海处,水清如琉璃。珊瑚林绵延万里,不是静止的礁石,而是会随着海流起舞的活物。
粉色的枝状珊瑚在晨光中舒展,吐出星星点点的光孢子;蓝色的脑珊瑚缓缓搏动,像一颗颗沉睡的水下心脏。
鱼群穿梭其间,有的如流动的翡翠,有的似碎裂的彩虹,它们游过的轨迹会留下短暂的光痕,久久不散。
再往深处,海水渐变成浓郁的宝蓝色。
巨藻森林出现了——那些藻叶宽阔如广场,从海底一直延伸到海面,叶片边缘垂下万千发光的气囊,随波摇曳如庆典的灯笼。
阿稻伸手触碰一片飘过的藻叶,叶片温柔地卷起他的手指,传来一阵愉悦的波动。
“它们在交流。”阿稻眼中闪过数据流的光芒,“整片藻林是一个神经网络。”
正说着,远方传来空灵的歌声。
一群美人鱼自深海升起。
她们的发色与鱼尾如调色盘打翻在海中:烈焰红尾配金发,游动时拖出火星般的光点;冰川蓝尾配银发,经过的水域会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翡翠绿尾配褐发,周遭便有海草加速生长……她们好奇地围着三人转圈,笑声如风铃碰撞。
二十余人中,只有两位男性,鱼尾是低调的深灰色,安静地守在队伍边缘。
仁感受到两股浩瀚的气息。一股深沉如万米海沟,温柔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混元金仙后期的美人鱼女皇。
另一股高悬如破晓之光,凌厉而纯粹——天空圣骑士。二者如阴阳两极,维系着这世界的平衡。
但陆军此刻的兴趣在别处。
约三千米外,一片发光海草丛中,一匹海马正在啃食珊瑚。
它通体如精金锻造,鳞片在双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鬃毛是液态的火焰,随着水流舞动。
体型堪比骏马,背脊生着水晶般的骨刺,每根刺的顶端都凝聚着一小团旋转的星云。最奇异的是它的眼睛——左眼湛蓝,映着天道符文;右眼金黄,流转神道法则。
“金仙级的龙血海马。”陆军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诸天异兽录》第八十七位,天生祥瑞,血肉可续命,骨髓能重塑根骨,肝脏尤其大补……”
阿稻赶紧按住他的肩膀:“那是受天道眷顾的圣兽!你看它周围的水都凝成阶梯状水晶——那是天地在向它致敬!”
“所以才珍贵啊。”陆军理直气壮,“普通的我还看不上呢。”
那海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异色瞳冷冷瞥了陆军一眼。然后打了个响鼻,吐出的气泡在空中炸开,拼成一行上古神文:
“再看,炖了你。”
陆军笑了,非但没收敛,反而更仔细地打量起来:“灵智这么高,泡酒效果一定更好。”
阿靓无奈摇头,转向仁:“捉。”
穿过一层温暖的水膜后,光线骤变。琉璃般的浅海被抛在上面,下方是无垠的深海平原。平原由天然水晶铺就,倒映着上方游弋的发光水母。
更深处,沉睡的海底火山口里不是熔岩,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液态光”,许多年迈的美人鱼围坐其旁冥想。
“那是起源之光。”稻解释道,“世界的本源之一。”
陆军最后回头看了眼海马的方向。
那匹金光闪闪的圣兽已经消失在海草丛深处。
当然,如果仁能顺便捉只金仙级海马回去补肾……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这趟旅程一定会很有趣。
双日开始西沉,金辉与银芒在海面交融,整片海洋变成了流淌的熔金与碎银。百万美人鱼浮上海面,歌声如潮水般涌起,声波在空中凝成发光的符文,符文又化作飞鸟、游鱼、星辰,缓缓飘落。
在这梦幻般的黄昏里,陆军三人随着水流,游向那座倒立悬浮在深海中、由珊瑚与珍珠建造的水下王城。
而遥远的海草丛中,那匹龙血海马再次探出头,异色瞳望着陆军消失的方向,燃烧的鬃毛无风自动。
它嗅到了麻烦的气息——但不知为何,还有一丝莫名的、久违的心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