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名泰雅壮汉来到河滩时,看到鹅卵石滩上堆着一大堆东西!
带头的扎鲁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先别动,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汉人非常奸诈,别中了埋伏。”
四人泰雅族人立刻分散,分4个方向,快速搜索河滩树林、石缝、暗处,不过依然的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一名年轻汉子喘着粗气,跑回到扎鲁跟前,说道:扎鲁我那边看过了,没人!
另外三个泰雅族人也跑了回来,大声的汇报,没人,也没有发现有埋伏?
扎鲁看着眼前一袋一袋堆得整整齐齐的麻布大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们看!那一堆一堆的袋子,还有那边的大木箱子,里面是什么?”
一个汉子说道:要不我们先打开看看,到底这个汉人在搞什么鬼?
扎鲁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汉人抢我们的良田,抢我们的河谷,把我们逼进这高山受苦。
这一次这么就莫名其妙就要和我们交朋友送物资?
扎鲁抽出弯刀,对着一个麻布口袋一划,雪白粗粒的大粒海盐哗啦淌了出来,干净、纯粹,没有半点泥沙杂质,白花花的流到鹅卵石上。
众人眼睛瞬间瞪圆。
一个壮汉惊得后退半步,失声低呼:“是好盐!是上等大粒盐!不是汉人平时卖给我们的孬盐!这么大一袋,这得有多少斤?”
另一个大汉也立刻割开旁边的粮袋。
饱满的玉米滚落出来,一颗颗红澄澄的玉米粒同样洒落到鹅卵石滩上。。
“是玉米!干透的好粮!满满一大堆!这么多!”
几人彻底懵了,纷纷围上来,脸上的戒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一个年纪稍轻的壮士,又惊又喜:“扎鲁哥,看这堆盐得有多少斤?
还有旁边这么一大堆的玉米。
我们就是到汉人那里买,一次也买不到这么多。这一次给了我们这么多盐、这么多粮食!”他们到底有什么所图?
扎鲁看着盐堆粮堆,心脏剧烈跳动,脸色依旧凝重,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心里想着(汉人世代占我们地、夺我们田,视我们山民为蛮夷,压榨剥削从不手软。今日突然抛下这么多好东西,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可眼前物资是真切实在。)
扎鲁压下心里的怀疑,指向旁边的大木箱:“打开箱子!看看这些木箱子里是什么。”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用番刀撬开箱盖。
箱盖弹开的一瞬间,漆黑崭新的步枪,金属光泽刺得众人瞪大眼睛。
旁边打开的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黄澄澄的崭新子弹。
五个泰雅壮汉,瞬间懵逼了。
他们只有几支老旧火枪、和他们手里的番刀,从未见过如此崭新、精良、步枪还有那么多黄澄澄的子弹。
一名汉子颤抖着,嘶吼:
“是枪……全是新枪!好枪!比我们寨里所有火枪加起来都好!还有这么多子弹!”
“老天爷!”另一人激动得脸颊发红,“日本人剿我们、汉人压我们,我们缺盐缺粮缺武器,年年熬苦日子!今天居然真有人送这么多保命的东西!”
所有人完全不敢相信,喃喃自语:
“会不会是圈套?汉人真的会这么好心?白白送我们盐粮枪炮?”
扎鲁死死盯着满箱枪械,又扫过堆积如山的盐粮,心中猜忌慢慢褪去,只剩滚烫的狂喜。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小看着族人因为缺盐浑身无力、因为缺粮忍饥挨饿、因为缺武器被人欺压,看着祖辈的土地被汉人一点点蚕食,世代积怨根深蒂固。
可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扎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看不懂汉人的心思。
但我看到了盐、粮食和步枪!
有了枪我们就能守住我们剩下的山林土地!”
旁边壮汉激动点头:
“对!不管那个汉人有什么诡计?东西是真的!这些东西给了我们泰雅族,那就是我们的了。!”
反正以后有了枪,哪怕汉人在诡计多端,我们就用枪来打他们!
扎鲁眼神一亮了,不再犹豫:说道:
“不要管那么多了。!
先搬!
把盐、玉米、步枪、子弹,全部搬回寨里!
让头领亲自定夺吧!”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满心欢喜,纷纷上前。
一个个扛起沉甸甸的盐袋、粮袋,手里紧攥崭新的步枪,怀里揣着满满一怀的子弹。
五人满心亢奋,脚步飞快,朝着半山腰狂奔。
很快5个人边扛揍盐和粮食,还有抱着的步枪跑到头领面前:扎鲁把袋子放下,打开,捧着一捧盐说道:头领你们,这个汉人没有骗我们!
多好的盐呀!
头领惊讶的看着扎鲁手里的盐,拿了一点到嘴里,点了点头说道:是盐,非常好的盐。
转头又看向。几个汉子放在地上的麻布袋子,里面是黄澄澄的玉米粒。
旁边的汉子献宝一样把步枪,到头领跟前,头领你看多么好的新枪,是我见过最好的枪了。
头领早就看到几个人背着的步枪,只是强自镇定没有跑过去接而已,现在马上接过步枪,步枪的枪油都没有擦。
头领一边上下摆弄着看,但是他根本不会用,包括扎鲁5个人,他们只是以前看过日本人的就枪,而且还是单发的。
张大毛笑着说道:头领你们可以装上子弹,打几发试试。
头领的脸马上就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种火器好是好,可是我们不会用啊。
张大毛笑了笑说道:来,把子弹给我,我教你们用,一个汉子从怀里拿出一把子弹,递给张大毛。
张大毛拿起步枪一边还演示说道:这种枪是小日本,新造出来的步枪。
它叫38步枪,可以装5发子弹,你没看就是这样上子弹,要拉枪栓,然后你们看在枪是有一个准星,如何三点一线,瞄准目标就可以扣动扳机。
一边说着,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一群人被一声枪响吓了一跳。张大毛把步枪递给头领说道:38步枪可以打到500米以外。
但是每打一发子弹,就要拉一次枪栓。头领接过步枪也学着张大毛的样子。
瞄准不远处的大树,也开了一枪,但是后坐力一下子,怼的头领一个趔趄。
张大毛伸手扶了一把,酋长说道:一开始练习射击都是这样,时间长就好了。
头领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先生真的愿意送我们粮食,食盐和火器,欧,这个38步枪?
张大毛哈哈大笑说道:是当然,问问这几个兄弟。鹅卵石滩上是不是有很多的粮食和食盐?还有好几个大箱子。
扎鲁高兴的补充道:头领,这个汉人说的没错,我们在鹅卵石滩看到了很多的粮食和食盐。还有好几个箱子,里面装着这样的火器,旁边是几箱的子弹。
头领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扎鲁又说道:头领我回寨子里多叫一些人,把粮食和食盐都扛回去吧。
多了,我们这些人拿不回去。
头领看着张大毛说道:不知道这位小兄弟,送了我们这么多的粮食、食盐和火器。你有什么要求吗?得到什么?
张大毛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打日本人的,不管是你要泰雅族,还是别的部落、生番都是我的朋友。
刚才说过了,我们就是打倭寇的,寇是我们的敌人。只要有人杀日本人,打倭寇,我们就是朋友。
头领有些不相信张大毛说的话,不过既然现在这个汉人说把这些物资送给他们。
虽然不知道这个汉人到底想干什么,说的是不是真话?但是现在应该把所有的物资都搬到山寨里,这才是现实的。
于是这扎鲁说道:你去寨里多叫些人把,粮食食盐和去德班回山寨。
扎鲁点头,一路小跑的回来山寨,很快扎鲁就带走所有的青壮,还有很多的妇女一块来到头领跟前。
头领现在只想把物资搬回去,于是扎鲁在前面带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就来到了鹅卵石滩。
头领向四周查看,确实没有看到有埋伏的迹象。
这才来到这堆物资跟前,看见地上两个被割开的麻布口袋。抓了一把玉米,塞到嘴里一颗咬着,点头,是好粮食!
然后转头对着族人说道,把这些都搬进山寨。又对着张大毛深深的鞠躬。
张大毛赶快拉着头领说道:头领不用这般客气。头领惭愧的说道:刚才还怀疑你不是好人,现在说起来实在是惭愧!
张大毛哈哈一笑说道:头领不要这样说了,你有这样的想法是人之常情!
所有泰雅族人,一个个的高兴的扛着玉米,还有食盐,装着步枪的箱子也被两个人一组抬着走。
来了这么多人,这2000斤玉米才20个麻布口袋,还有20袋大粒盐,再加上几个木箱子,来了二三百人一趟就拿回去了。
很多人还两手空空,有的还帮助抬玉米!
张大毛跟着泰雅族人,头领热情的在前面领着张大毛。
很快就到了寨门口,这个泰雅族部落是靠山而建,两边是大山,正好中间有几百米宽,用石头堆砌起一道将近三米高的石头墙。
中间是一个原木做成了大门。
进来大门里面中间是一个几百米宽的平地,在往里进几百米就是后面的大山,这个地方非常隐藏,如果没有人带走,或者不是专门搜山,很难发现这里。
头领领着张大毛来到一个最大的房子里面,说是大也只是相对而言,实际上这个半地下的房子,长只有9米左右,宽也只有6米,和农村里的瓦房差不多。
房间里很黑暗,窗户也很小,实际上个房子只有两米多高。
中间还有一个火塘,实际上就是中间堆里一圈的石头,中间烧着木材。
地上火堆旁铺着几张兽皮,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个原木做成的小桌子,旁边在地上摆着一口铁锅,有一些陶制的碗,陶盆,房梁上吊着一些风干的动物腊肉,也可能是熏肉!
头领拉着张大毛坐下,热情的说道:小兄弟,我们这里生活简陋,一会到了晚上,我为你准备了烤鹿肉,我们一起喝酒!
张大毛有些不想吃他们的食物了,看着那黑漆漆的陶碗、陶盆,还有那口黑咕隆咚的铁锅。
但是又不不好意思推辞,只能无奈的点头。
头领自我介绍道:我叫扎那树衫,这是我的名字!
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张大毛笑了笑说道:头领叫我张大毛就好了!
头领旁边跟近了几个年龄大一些的老人,头领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大长老,雅各布,张大毛看着这个一身麻布衣裳的老人,微微点头,头领介绍第二位长老、第三位长老、第四位长老。
等都介绍完,头领这才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前一段时间,倭寇就有一队一百多个人,在我们不远处的地方转悠,他们攻打了一个小部落噶玛兰族。
他们那个小部落只有50多口人,倭寇杀了很多人,然后把他们都押走了。
不过我们也非常担心,毕竟这个噶玛兰族小部落啊,距离我们实在太近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我们这个山寨告诉倭寇!
每次我们泰雅族偷袭倭寇,都是到宜兰城附近,或者罗东那边,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倭寇逐渐往山里推进。
而且在靠近宜兰城和罗东的山林都,被倭寇带着汉人砍伐里面的木材!
如果这些倭寇继续砍伐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发现我们这个山寨的存在!
张大毛点点头说道:这是一定的,日本人开始登陆的就是台北,那里有更多的倭寇,有日本商人,日本军队,还在不停的从日本往台湾运送拓荒团。
你们这个地方早晚会被倭寇发现,而且他们砍伐的木材都运回了日本。
日本人是贪得无厌的,很多的汉人,当地原住民会被抓去做苦力。直到累死、饿死、病死为止。
每次缺少劳工的时候,就会进入山林或者是小的村庄,把那些壮劳力抓去当苦力。
头领,听着张大毛的说法,心里也非常清楚,倭寇不停的侵占山林、侵占土地。
可是即使他们泰雅族不停的反抗,但是架不住小鬼子一波又一波的人,打压他们生存的空间。
而且倭寇虽然每次出动的军队只有几百人,但是他们的火枪非常厉害,他们泰雅族人,在不停的向大山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