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早有个十五岁的儿子!
哦,不光是风传,昨天刚坐实了。
是个私生子!
眼下那小子正跟着东星社的皇弟(大眯手下的红棍)混,听说过几天还要办一场“认祖归宗”的场面戏。
这对莫嘉琪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
因为她对外的身份,早被定为大飞的未婚妻。
换成谁摊上这种烂摊子,怕是连笑都挤不出来。
她才二十六岁,转眼就要当后妈了。
更糟的是,她老爸非但不拦着,还一个劲儿念叨“双喜临门”,说这是好事成双!
莫嘉琪本身就有轻微洁癖,打心底里嫌恶大飞那种不修边幅的男人,当场就甩脸子拒绝了。
这事闹得不小,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听说了,两边都挂不住面子。
久而久之,莫嘉琪在各方施压下越憋越闷,情绪渐渐失稳,念头也开始走偏。
“既然他铁了心塞给我一个糙汉丈夫,再搭个十五岁的‘小先生’,那我找个年轻俊朗的伴儿,也不算过分吧……”
抱着一股子报复劲儿,也想把这场“联姻”搅黄,她干脆联络上了跟大飞势同水火的靓坤。
楚凡这才恍然:难怪自己这么快就搭上线。
莫嘉琪此刻分明是在发泄怨气。
或者说,是扭曲式反击!
这事她压根不怕人知道,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楚凡也终于想起,眼前这位琪琪出自哪部片子。
《洪兴之大飞哥》,女主张琪姐!
这电影他没正经看过,毕竟不是主线正剧,只是外传之一。
口碑和票房都不温不火。
若不是凑齐了几张熟面孔,加上麦嘉琪这位美女加盟,恐怕连点水花都泛不起来。
当年他还是靠b站Up主整理的十二部正剧加外传资料,才勉强知道个大概。
可就算如此,剧情细节也早就模糊了。
只依稀记得麦嘉琪演的角色,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大飞哥的女友。
发起狠来,比大飞这个狠角色还镇得住场子。
但眼下看情形,不知是不是时间线错位,她跟大飞才刚扯上关系,差点就掰了?
“自己这算不算‘误入嫂门’啊?”
楚凡摸着下巴,暗自嘀咕。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也只能顺势而为。
至于这样接近莫嘉琪,会不会惹毛大飞?
可能性超过一半!
但他并没太当回事。
单论身手,他眼下大概在四星半水准,确实还压不住大飞,
可谁规定打架必须单挑?叫帮手、使手段,哪条规矩写着不准?
况且这儿是号码帮地盘,大飞真敢闯进来动手?
那就不止是私人恩怨了,而是踩线挑衅!
更别提靓坤身边,还蹲着两位六星战力的“人形bUG”!
这次连“天收”都被特意留下,八成就是防着突发状况。
当然,楚凡心里也有点小盘算。
接下来要是真打起来,死人几乎是板上钉钉。
那样一来,角色碎片反倒更容易到手。
只要凑齐几样即战技能,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叮铃铃,
这时,喝得微醺的莫嘉琪突然接起一个电话。
楚凡惦记着任务,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她虽带了几分醉意,但警觉还在,说话刻意压低,楚凡只零星听见几个词:
“放风声”、“面粉出手”、“潮州帮有意接单”……
他琢磨片刻,心里有了数:
“莫嘉琪应该是中间人,正在替人销货,
而且货来路不正,只能在圈内悄悄放消息,私下谈交易……”
来之前,靓坤就怀疑号码帮跟那个劫走他“货源”的悍匪有勾连,反复叮嘱楚凡留意线索。
而莫嘉琪身为号码帮中高层,除了管马场和地下赌场,偶尔也干些“黑货掮客”的活儿,帮各类见不得光的买卖牵线搭桥。
这次十有八九,正是那劫匪找上门来了。
也难怪靓坤这么着急。
要想避免大规模火并,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在交货前把东西抢回来。
“几部片子叠在一起,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剧情走向肯定变了味。
不过楚凡并不慌。
虽然部分情节没了预判优势,但富豪绑架案和劫走靓坤货物的团伙,他心里已隐隐串出线索。
接下来只需见招拆招,照样有机会借势铲除这支武装团伙,顺顺利利把任务拿下。
……
与此同时,港岛仔某处地下室。
一个满脸横肉、赤着膀子露出虬结肌肉的凶悍男人,正像饿狼盯猎物般死死盯着电视里李小龙扮演者的一举一动,时不时低吼一声。
他身旁不远处,坐着个翘着二郎腿、悠闲翻看《龙虎豹》杂志的墨镜男。
另有一名印度裔黑客,正埋头敲击键盘,悄然入侵“君度酒店”系统,篡改嘉宾名单。
“搞定!”
若凑近细看,会发现名单上某个名字已被替换成代号,“医生”。
可屋内几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人多看一眼。
那凶悍男人仍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功夫巨星“龙威”,嘴里嘟囔着:
“我不信他这副身子骨,真有外面传的那么神!”
墨镜男连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
“说你脑子缺根弦、身子倒挺壮实,还真没冤枉你,人家在拍戏,你都瞧不出?”
那满脸戾气的男人压根不听这套,亢奋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嚷道:
“我发誓,干完这一票,非得跟他当面掰一回手腕不可!”
……
楚凡要是站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这俩人。
甚至能顺藤摸瓜,猜出他们打哪儿来,哪部片子的反派。
实在是这两人太扎眼,演起坏蛋来太有辨识度。
尤其那位戴墨镜的,光看轮廓和架势,就知道是江湖人送外号“兔子”的亡命徒。
“各位兄弟,稍安勿躁!”
这时,一位穿笔挺西装、系着领带、圆脸笑眼的男子放下电话,起身轻拍两下手掌:
“抢珠宝的事先放一放,眼下最紧要的,是把上次弄到手那批货尽快出手……”
他刚开口,全场立马鸦雀无声。
连墨镜男和戾气男也闭了嘴,可见这人在团伙里分量有多重。
“刚接到‘中间人’的消息,道上好几路人马盯上了咱们的货,出价已经飙到两千万!”
“只要交易落定,每人少说也能分个几百万,够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哇,!”
“医生大佬牛啊!”
“君度酒店那边踩点差不多了,珠宝展十有八九能成,咱们可以双线并进!”
“兔子哥说得对,干脆兵分几路,各干各的!”
“分头干好!咱得做大做强,再攀高峰!”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嗡嗡作响,人人脸上泛光,士气一下就提了起来。
且不说这群人如何盘算,镜头一转,柴湾区一座荒废矿屋内。
昨天在珠宝店栽了跟头的一伙劫匪,正重新聚拢。
“所有人,cALL机、手机,统统交上来!”
南哥阴着脸下令,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阿虎作为头号打手,立刻上前,挨个收走高秋、阿福、神经华、阿广的呼叫器,一一关机。
“这次布置得天衣无缝,结果被大批警察围死,里头肯定有鬼!”
南哥突然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高秋,咬牙切齿:
“你头一回上阵就翻车,是不是你漏了风?”
高秋长得七八分像发哥,神情却沉静如水,只淡淡回道:
“我亲手撂倒一个警察,自己差点被乱枪打死,哪个内鬼会豁出命去干这种事?”
阿虎一步跨前,用胳膊拨开枪口,又掀开自己衣服,露出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
“要不是高秋替我挡那一枪,你们现在早该摆流水席吃席了。”
意思再明白不过,高秋绝不可能是叛徒。
南哥怒火一转,劈头盖脸冲向灰头土脸的阿广和阿福,嗓门炸开:
“还有你们两个蠢货!抢个店都能当场吵翻天,你们是去打劫,还是去过家家?!”
阿广撇嘴不吭声,阿福却憋不住,闷声嘀咕:
“那条珍珠项链明明是我先盯上的,他凭什么,”
砰!
南哥飞起一脚,踹得阿福整个人腾空翻滚,接连撞塌三张木椅才停住。
“行了南哥,消消气。”
二把手阿虎赶紧上前打圆场,扶起阿福,语气缓了下来:
“这次失手不算啥,港岛遍地是金子!
一次不成,咱再谋下一次,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掏出一包红双喜,挨个散烟。
几句宽心话、几个实在承诺,这支刚受挫的队伍,总算没散摊子。
叮铃铃,
忽然一阵急促的嘀嘀声响起。
众人一怔,齐刷刷扭头盯向那堆呼叫器。
见闪灯的那台不是自己的,才纷纷松了口气。
南哥拿起手机一看,眉间阴云散尽,嘴角终于扬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南哥,啥消息?”
阿虎替大伙问出了口。
南哥心头疑云暂消,目光缓缓掠过每张脸:
“道上有朋友透风,说有一批值两千万的‘面粉’马上要交接。”
“要是咱们截胡成功,人均能分四五百万元!”
“最关键的是,这货本就是黑来的,咱们黑吃黑,对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看你们敢不敢搏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