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给出结论：“我们认为，只要给予他们系统正规的训练，以及相匹配的武器装备，假以时日，这支队伍的战斗力，不会逊色于任何一支优秀的日耳曼部队。他们的学习能力和忍耐力，超乎预期。”
李文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出现汉斯预想中的惊喜或激动，只是目光更深沉了一些。“这还要你说，这时候的东国要是装备硬，能把鬼子打出屎来，这次老子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看来，你和你的同事，对我们的战士还算有点信心。”李文远淡淡道。
“我只是陈述观察到的事实，李军长。”汉斯纠正道，依旧是一副日耳曼式的严谨，“这与信心无关，而是基于表现的客观评估。”
“好，基于你的客观评估，”李文远向前一步，压低了些声音，神情变得严肃，“现在，有件事情，想以个人的角度，请你帮忙。”
汉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微微挺直了背：“是什么性质的事情？请明确说明，我需要判断它是否在我的能力和合同约定范围内。”
他的回答完全符合其性格，直接、谨慎、以契约和专业为准则。李文远要提出的请求，显然不是常规的训练任务，这引起了汉斯职业性的警惕和兴趣。
“我的手里有一批武器装备，还有一些你们日耳曼人将来能用到的东西，我想请你们这里的人出面，先联系满洲的新京公使管，如果他们感兴趣，我们可以聊聊交易的事情。”李文远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军长恕我直言，你的部队现在不过是刚刚人手一支枪，你的部队除了手里的那些火箭筒火箭炮和会飞的无人机，其他的不一定会有什么是我的国家需要的。”汉斯的眼光很毒，起码自己这里的69式40火他们目前还没有，铁拳是一次性产品射程和破甲深度是没有办法跟他们相比的。
“我说的就是这些东西。另外，我手里还有这个。”说完李文远从手里拿出一支青霉素。
“盘尼西林？”汉斯没想到眼前的年轻军长居然有这种战场黄金。
“不错，你觉得我可以和你们交易吗？”李文远这次问了一下汉斯。
“我可以带你去新京公使馆，至于他们会不会跟元首汇报这件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汉斯被打动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们就出发去长春。”李文远打定主意叫来了杨万金。
“杨万金，带上警卫团，明天跟我去长春。”
“是，司令，要不要开坦克？”杨万金以为这次是去打长春呢！
“不用，警卫团在外围，你挑一个警卫排的人跟我进长春就行了。”他们这次是去谈生意，可不是去打仗的。
“是。”说完杨万金就下去安排了。
这已经是李文远第四次去长春了，之前每次去都是把长春弄的天翻地覆，这次希望能清净点。
众人轻车熟路的进入长春后，杨万金带着警卫排的人四处侦察，李文远和汉斯两人凭借自己的日耳曼护照顺利进入公使馆。
汉斯以流利的母语向接待人员说明来意：“我们是军火商，从老美渠道获得了一批非常先进的军用武器，希望能通过贵馆，与帝国的军备部门建立联系。”
接待的领事官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官僚式的推诿：“这里是公使馆，主要负责贸易、侨民与外交事务，不处理具体的军事物资交易……”
正当交涉略显僵持时，一位身着笔挺军装、肩章显示上校军衔的武官恰好路过。他捕捉到先进武器等关键词，立刻表现出浓厚兴趣，将李文远和汉斯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们所说的先进武器，具体是指什么？”武官开门见山，汉斯在一旁忠实翻译。
李文远并未急于回答，而是反问道：“请教阁下如何称呼？我们需要确认谈话对象的层级。”他必须判断对方是否是有足够分量、能做主的人。
“我是德意志帝国驻满洲公使馆上校武官，汉斯·克雷奇默。”对方自我介绍。
李文远闻言，不由得瞥了一眼身边的汉斯，面露一丝微妙的神情。汉斯低声解释：“汉斯在我们日耳曼，就像贵国的虎子、铁柱名字一样普遍。”
“克雷奇默上校，”李文远收回思绪，进入正题。他首先从随身皮箱中取出一个经过现代公司改装、形似扁平方盒、约莫平板电脑大小的装置，轻轻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这是我们最新得到的无人破甲飞行器。通常情况下，最多两架这样的装备，就足以让一辆坦克失去战斗力。”
克雷奇默拿起这个重量不过三四斤左右的小飞机，像是看着一个玩具，脸上写满了不信：“这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真有如此威力？”
李文远不置可否，又像变魔术般，取出一具结构明显更加精悍、带有光学瞄准具的69式40火箭筒。“那么，再看看这个。这是最新式的单兵破甲火箭发射器，一枚火箭弹就足以击穿当前主流坦克的正面装甲。”
看到这具线条硬朗、充满工业美感的火箭筒，克雷奇默的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一名高级武官，他可是知道国内正在秘密研发类似的单兵反装甲武器，却没想到在远东这里已经看到了如此成熟的实物。
“这种武器，你们有多少库存？”他的语气急切了几分。
“足够武装一个集团军。”李文远语出惊人，但随即补充，“当然，空口无凭。上校阁下若心存疑虑，我们完全可以找一个场地，实地检验它的威力。”
克雷奇默立刻安排了车辆，将一行人带至郊外一处德军自用的靶场。在三百米外设置好模拟装甲靶标后，一名士兵在李文远指导下，扛起了火箭筒。
“轰……”
首次试射，弹着点虽略有偏差，但火箭弹击中目标后产生的巨大火球和四溅的破片，以及靶标上被撕裂的狰狞缺口，已足以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感到震撼。破甲深度远超现有的任何单兵武器。
“贵方还有哪些装备？”克雷奇默的呼吸有些急促，转向李文远和汉斯的眼神充满了灼热。
“上校难道真的不再想看看这个吗？”李文远再次拿出那架曾轻视的无人机。
在克雷奇默紧紧注视下，李文远将一枚火箭弹固定在无人机腹部。随着遥控器指令下达，无人机轻盈升空，在靶场上空灵活地做出盘旋、俯冲、急转等各种战术动作，最后如同捕食的猎鹰，一个俯冲，猛地扎向一处加固的土木工事。
“轰隆……”
那座工事在火光与浓烟中四分五裂。可以想象，同样的攻击若落在坦克薄弱的顶部装甲上，将会是何等致命的后果。
克雷奇默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与极度兴奋的神情。他完全相信了，这两款武器一旦被日耳曼军队掌握，必将深刻改变地面战的规则。
“走，立刻返回公使馆！”他果断下令，“我必须立即向帝国军备部详细汇报！”
“请稍等，还有这件东西。”李文远再次取出那个装着青霉素的小瓶。
“这也是……从老美得来的？”克雷奇默一眼认出。
“不，”李文远这次给出了不同的答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这个，是我们自己能够生产的东西。”
回到公使馆，克雷奇默说服了公使威廉·瓦格纳。两人联合向柏林发去了一封冗长而详尽的电报，着重描述了在远东发现的、两种“可能改变陆战形态”的单兵武器，及其在反坦克、巷战乃至低空侦察方面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并提及了对方拥有自主生产盘尼西林的能力。
翌日晚间，柏林的回复的电文简洁而有力：“速带军火商来柏林。落款是帝国军备部”
看到这行字，李文远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悄然松了口气。他漫长计划中的关键一环，终于扣上了。他要找的人、要找的东西，都在那座遥远的欧洲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