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学荣夫妇心里也不好受，虽然能见到孙女的时候很少，但那种亲人在身边的感觉真的是不一样。
离别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的，一眨眼天就快亮了，秦娇娇告别了爷爷奶奶。
“你在家等着，我去喊王爷爷……”
老王头无儿无女，住在村中间，距离知青院不远不近。
老王头人不错，周青挺喜欢这个小老头，从家出来顺手包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就那么揣在了口袋里。
“王爷爷……”
年龄大了耳朵就不好，周青用的声音很大，喊了好几声，里面才传出回音。
“谁啊？”披着大袄的老王头走了出来，还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天。
“是我周青……”
听到是周青，忍不住瑟缩下的老王头出屋眼睛精神明显一震，浑浊的眼睛都明亮了几分，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快了，打开大门。
“青丫头啊，你这是想用车？”
能来找他的基本都是这个原因，不过这丫头上一次出去这才隔多久啊？
“王爷爷这个给你，您老方便吗？”
感受到手中热乎乎的温度老王头猛地看向周青，忙不迭地就往前推“你这孩子咋又带吃的了，王爷爷吃过了，不用。”
青丫头拿来的都是好东西，心里虽然很熨帖，高兴，可他怎么能老占着孩子的便宜呢。
“就两个包子，待会还要劳王爷爷出力呢，您老要是不收我可走了。”
说着周青作势就要走，被老王头喊住了。
“收收收，你这孩子……”老王头无奈地看着周青，眼中却闪着水花“等着我进去再穿件衣裳，换个鞋，你先回知青院等我。”
“嗯”周青点头。
进屋后将包子放在了炕上，终究还是没忍住打开看了一眼，虽不知是什么馅的，可只要是白面的仅看着就已经够诱人的了。
再出来时，老王头穿的是一件过臀的皮袄，脚下换上了皮靴，戴着皮帽围巾，整个身体几乎裹成了球，而这身就是他冬日里的出行的标配，挡风挡寒。
等到套上牛车从后山赶到知青院时，时辰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周知青”老王头在门外喊。
“青青……”
周青睨着她，“来日方长，以后有时间再来，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嗯嗯”听到这句话秦娇娇破涕而笑，眨回了眼中的泪。
“走吧”周青打开门。
两人拿着包裹出来时孙茹的房门也打开了。
是孙母，看着周青还有她表姐，心里虽然纳闷但面上孙母还是不显的，大嘴一咧笑的热情。
“青青啊，你们这……是准备要走了？”
“谁要走了”出来打水的牛解放水都来不及打腾地来到周青门前，看着眼前散发着温柔娴雅气息的秦娇娇，语气稍稍有点急：“青青表姐这是要回去了？”
秦娇娇对眼前大黑个印象算是不错，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就这一下让牛解放摸着后脑勺，傻兮兮地笑起来。
眼见着被身旁的大高个挤开了孙母又忙不迭的往前凑，笑道：“青青啊别忘了昨天下午咱们约好的，下午镇里供销社外见啊！”
一个晚上足够让孙母想清很多事，既然已经做了，孙母也让自己狠下心，亲切的笑容丝毫不见昨天的心虚和愧疚。
“青青……”见周青不开口，孙母忍不住又喊一声。
“知道了”就在孙某母以为周青青变卦了的时候，周青终于懒懒的开口了，目光似有似无的朝着孙茹看去。
看似正常的她，实则眼底深处的那一丝疯狂周青看的真切。
欲要人亡，必先让其狂。
很好，很好啊！！！
注意到她的目光，孙茹露出了标志性的可人笑。
“滋啦”又有人出来了。
扭头扫一眼的孙母发现是顾知青房门后，脸上的表情立刻不同了。
这位顾知青可是好人啊，闺女盖房子的钱就是他借的。
能借给闺女钱，孙母眼珠子不自主地就转了起来。
“青青啊，时间不早了，姨就不耽搁你们了。”
象征性的送了两步，孙母忙转身，然后……吓得尖叫出声。
本以为会看到一张俊帅的脸，谁知道是一张糊着干血渣、血乎乎的脸，她这条老命差点没当场去见太奶奶。
孙茹的反应不比孙母好多少，两人几乎同时看到门内露出半个脑袋的顾承，几乎是本能的看到的一瞬孙茹就动了。
“顾大哥”后院里响起孙茹惊慌的声音。
“送……送我去医院”顾承艰难的抬起肿胀的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终于再次放心晕了。
“顾大哥……”
“妈，你快来！”
孙茹太瘦弱了，一个大男人她根本就支撑不了。
“这是怎么了？”
“天！怎么这么多血啊？”
“不会是干了什么吧？”
孙母也有些惊慌，赶紧过来给闺女搭手，看着已经鼻青脸肿看不清模样的人帅不帅的孙母不知道，但人是真的重，她这老腰差点没被压弯了。
“妈，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孙茹撑得辛苦，她和母亲又都是瘦又小，眼看着马上就要撑不住时正往周青身旁凑着的牛解放看的她双眼放光，忙不迭的喊起来。
“牛知青，牛知青”
喊了两声牛知青愣是没有回头，一双眼睛径直地盯着前面的人。
孙茹顺着牛知青的视线望过去差点也没气结，眼里就只有美女，旋即用更大的声音喊起来：“牛知青，牛知青，顾知青昏了……”
着急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无助，这也是她平时最惯用的手法。
只是此刻牛解放的注意力只在一人身上，根本就听不到。
这点异常周青当然早就发现了，只是不准备过问而已，毕竟她“表姐”不过是过客，能不能再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牛知青好像有人喊你……”周青做了个好事，提醒了一嘴。
牛解放才像恍然反应过来似的，倏地将眼神从秦娇娇身上收了回来，脸刷的红了起来。
也就是秦娇娇背对着他，没有发现那专注中带着点炙热的目光，否则真挺难为情的。
“啊……哦……”
讲真的，这会牛解放真不想去。
“牛知青……”
孙茹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也是到了这会牛解放才后知后觉发现孙茹站在顾城门前和她母亲正艰难支撑着一个人。
牛解放眨眨眼望过去，才发现那是顾承。
“顾承怎么办了，真晕了？”
牛解放终于反应过来。
然后，当看清眼前人时眼睛更圆了。
“这这……顾承咋把自己摔成这样的？”
除了自己把自己摔的，牛解放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总不能是被打的吧？
问题是没听到他和谁闹矛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