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衙开始招聘之前。
周大树打开系统，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商业城宣传视频”。
界面弹出几十个结果，高端大气的有迪拜的购物中心，有东京的涉谷，有上海的南京路，有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酒店。还有一些商业综合体宣传片，万达广场、吾悦广场、万象城。
他把几个视频下载到平板里，然后他揣上平板，出了客栈，直奔县衙。
县衙的后堂，赵玉卓正在和师爷赵丰年商量春荒的事。师爷赵丰年是赵玉卓一名远亲。
“大人，粮仓里的存粮，最多还能撑十天。”顾师爷翻着账本，眉头紧锁，“十天之后，连衙役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赵玉卓揉了揉太阳穴，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衙役的声音：“大人，周先生求见。”
“快请！”赵玉卓站起来，亲自迎到门口。
周大树进来，行了礼，没有寒暄，直接说：“赵大人，关于您说的以工赈灾，草民有一个想法，想请您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平板，放在桌上，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亮起来的瞬间，赵玉卓和顾师爷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街道宽阔得能并排走八匹马，两旁是整齐的楼房，楼房的墙上嵌着大块的透明琉璃，有人骑着两个轮子的铁车，有人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方块贴在耳朵上说话。
“这……这是……”赵玉卓的声音发飘。
“这是太虚幻境里的一个商业城。”周大树指着屏幕，“您看这里，这是吃饭的地方，叫‘餐厅’，里面卖各种吃的，什么菜系都有。这是卖衣服的，叫‘服装店’，里面的衣服各式各样。这是看电影的，叫‘影院’，在一块大幕布上看会动的戏文。”
赵玉卓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赵师爷的手在发抖，账本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
视频切换到下一个。夜晚的商业街，灯火辉煌，霓虹灯闪烁，喷泉随着音乐起伏，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鸽子。赵玉卓忽然问了一句：“这还是人间吗？”
周大树笑了笑：“是人间。只是比我们这里好一些罢了。”
看完了周大树准备把平板收起来。但赵玉卓还是让周大树多放了几遍，才恋恋不舍的让周大树关上。
“周先生，”赵玉卓的声音有些发涩，“您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周大树深吸一口气：“草民想，在青山县城，建一个这样的商业城。”
赵玉卓和师爷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是一样的——你在开玩笑？
“周先生，”师爷小心翼翼地说，“您刚才给我们看的那个……那个城，就算把整个青山县卖了，也建不出来啊。”
“不需要建那么好。”周大树说，“草民想建一个低配版的。”
“什么是低配版？”赵玉卓问道。
“就是比那个差一些，但也有那个的样子。”周大树比划着，“比如，视频里的房子有几十层高，我们建个三四层、五六层就够了。他们用铁车运货，我们用骡车马车。不求一模一样，只求有个七八分意思，主要是我们这边没那么多工程机械。”
赵玉卓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周先生，您说的那个……‘机械’，是什么东西？有了那些，就可以建成商业城。”
周大树点了点头：“机械就是比鲁班工具更好用的工具。比如，鲁班做的锯子能锯木头，机械做的锯子能锯石头，而且快一百倍。”
赵玉卓的眼睛亮了：“那这些机械，我们能弄到吗？”
周大树笑了笑，没有回答。
赵玉卓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摆了摆手：“赵某唐突了。太虚幻境的东西，岂是随便能求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遗憾。
“那具体要怎么弄？”赵玉卓换了个话题，“这么大的工程，光靠县衙，办不成。”
周大树早有准备：“所以需要官府背书。用县衙的名头，告诉大家这是朝廷支持的事。然后再找城里的富户一起参与，有钱一起赚。这样，他们就不会捣乱，还会出钱出力。”
赵玉卓沉吟了片刻，眉头又皱了起来：“县衙参与经商……这事可大可小。朝廷要是追究起来，赵某的乌纱帽……”
赵师爷捡起地上的账本，拍了拍灰，插嘴道：“大人，周先生说的不是经商，是赈灾。”
赵玉卓看向他。
“大人，现在是什么时候？灾荒年。城里城外的难民上千人，没饭吃，没活干，随时可能再闹出事来。上一次的叛军是怎么起来的？不就是因为没饭吃吗？”顾师爷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这是以工代赈，临时之举，不是真的要经商。只是为了让百姓活下去。朝廷就算知道了，我们也只是让老百姓活命啊。”
赵玉卓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一拍桌子：“好！就按周先生说的办！以工代赈，建商业城！”
第二天，刘明远的府邸张灯结彩。这是周大树提议的一个“投资者大会”，把青山县城有头有脸的富户都请来，让他们看看太虚幻境的商业城是什么样子，然后邀请他们出钱出人入股。刘明远做东，赵玉卓坐镇，周大树主讲。
前厅里坐了二十来个人。钱老板、孙掌柜、刘掌柜都在，还有一些生面孔，都是青山县本地的粮商、布商、典当行东家。
这次周大树用起来了投影仪。在前厅正面挂上投影布，调试了一下，确保所有人都能看清。
“诸位，”周大树清了清嗓子，“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大家看一样东西。”
他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个视频，是白天的商业街。宽阔的街道，整齐的楼房，琳琅满目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穿着西装革履，有人穿着休闲装，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牵着气球的孩子。
“这是太虚幻境里的一个普通商业城。”周大树在旁边解说，“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普通人逛街、吃饭、买东西的地方。”
“普通？”刘掌柜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这还普通？”
周大树没有理他，切换到第二个视频。夜晚的商业广场，音乐喷泉，灯光秀，孩子们在水柱间穿梭，笑声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这是晚上。”周大树说，“吃过晚饭，一家老小出来走走，听听音乐，看看喷泉，孩子们玩玩水，大人逛逛店。”
前厅里安静了。每个人都在看，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周大树切换到第三个视频。这回不是街景，是一个室内的画面——一群人坐在舒适的椅子上，面前是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放着电影。有人吃着爆米花，有人喝着饮料，有人小声说笑。
“这叫影院。”周大树说，“在一块大幕布上看会动的戏文。比戏台上的热闹多了。”
他继续切换。第四个视频——KtV。几个人在一个小包间里，拿着话筒唱歌，屏幕上显示歌词。有人唱得五音不全，旁边的人在笑，但每个人都很开心。
“这叫KtV。唱歌的地方。男女都可以来，和朋友一起，想唱什么唱什么。”
第五个视频——足浴店。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脚泡在木桶里，有穿着统一服装的小姑娘在给他们捏脚。画面里的人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这叫足浴店。泡泡脚，按按脚，解乏。”
第六个视频——游乐场。旋转木马、摩天轮、过山车、碰碰车。孩子们尖叫着，笑着，大人们也在笑。
“这叫游乐场。男女老少都喜欢玩。那个转圈圈的是旋转木马，那个高高的是摩天轮，那个跑得快的是过山车，那个撞来撞去的是碰碰车。”
第七个视频——小商品城。各种小玩意儿琳琅满目，发卡、手链、玩具、文具、家居用品。
“这叫小商品城。卖的都是太虚幻境里的小东西——不要以为很贵，和我们这里的东西价格差不多，甚至更便宜。保证所有人都能买得起。我们的目的是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
视频播完了。周大树关掉平板，转过身，面对着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没有人说话。
刘掌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周先生，您说的这个……这个商业城，要建在我们青山县？”
“对。”周大树点了点头。
“建在哪里？”
“县城东边那片荒地。百来亩，够用了。青山县往北三百里就是草原。蛮族需要我们的茶叶、布匹、瓷器，我们需要他们的皮毛、药材、马匹。这个商业城建起来，就是一个集散地。草原的商人来这里卖货，买了我们的货回去。来来往往，钱就流动起来了。大家都有钱赚。而且商业城建成之后，商业城的铺面租金、税收，按股份分红。”
“怎么入股？”
周大树看了赵玉卓一眼。赵玉卓微微点头。
“现在一百两金子一股，向外派49股。”周大树说，“县衙出地，拿利润的一半，剩下的一半，按占多少股来分钱。”
前厅里嗡地一声炸开了。有人在算账，有人在议论，有人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掌柜扶了扶老花镜，慢悠悠地问：“周先生，我们青山县还是地远人稀，怕是建起来了，也是空城啊。”
周大树笑笑：“等建成了，全国的有钱人都会来我们青山县的，青山县将成为西北四省的明珠！”。顿了一顿，周大树伸出一根手指，“一年之内，我保证诸位就能看到明珠商业集团的样子，第一年我就能保证大家有分红，三年之内就能回本！”
又是嗡嗡的议论声。
刘掌柜忽然站起来，高声说：“我买一股。”
钱老板跟着喊：“我买一股”
一时间，认购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