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两个字悬在半空。
【风清扬】
弹幕瞬间炸了。
“风清扬!独孤九剑的传人!”
“等等,他排第六?比张三丰还高?”
“合理!太合理了!张三丰好歹还有武当派撑门面,风清扬是真的消失了啊!”
但也有不少人一脸懵。
“风清扬?他是谁?”
“华山派的?没听说过啊。”
“华山派不是岳不群当掌门吗?这老头哪冒出来的?”
弹幕上立刻有人科普。
“华山派的前辈高手,隐居思过崖几十年,整个江湖都以为他死了。”
“不是以为他死了,是压根没人知道他还活着!连华山派自己的弟子都不知道!”
“这低调程度,张三丰都得甘拜下风。”
大宋。
赵匡胤皱了皱眉:“风清扬?朕怎么没印象?”
旁边的赵光义摇头:“臣弟也没听过此人。”
赵匡胤冷哼一声:“连名字都没听过,能有多厉害?”
大唐。
李世民搓着手,眼睛放光:“来了来了!朕就等着看这个独孤九剑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奘双手合十:“陛下莫急,且看天幕如何说。”
天幕上,画面缓缓展开。
华山。
思过崖。
这是华山后山一处绝壁之上的山洞,三面峭壁,一面悬崖。
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
华山派的弟子犯了错,会被罚到这里面壁思过。但没人知道,在这片崖壁的深处,住着一个人。
一个被整个江湖遗忘的人。
画面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山洞深处。
他的衣服很旧,打了好几个补丁。
身边没有酒,没有书,没有任何消遣的东西。
只有一把剑。
那把剑插在地上,剑身上落满了灰尘。
老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不知道坐了多久。
弹幕上有人打字。
“这……就是风清扬?”
“一个人在山洞里坐了几十年?”
“连把干净的剑都没有?”
“这也太惨了吧?说好的高手呢?怎么跟个被遗弃的老头似的?”
秦天的声音响起。
“风清扬,华山派剑宗第一高手。”
“当年华山派气宗与剑宗之争,他被人设计骗走,错过了那场决定华山派命运的大战。”
“等他回来的时候,剑宗已经输了。”
“他的师兄弟,死的死,散的散。”
“而他自己,也成了华山派的耻辱。”
画面闪回。
年轻时的风清扬,意气风发,剑法通神。
整个华山派,没人是他的对手。
但就在剑宗和气宗决战的前夜,有人给他送了一封信。
信上说,他心爱的女人在山下等他。
他去了。
等他赶到的时候,那个女人确实在。
但那是一个局。
等他发现不对劲赶回华山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剑宗惨败。
他的师兄弟们,有的死在了气宗手下,有的被逐出华山,有的流落江湖再无音讯。
而他,因为缺席了那场大战,被所有人唾骂。
剑宗的人骂他临阵脱逃。
气宗的人嘲笑他被女人骗了。
整个江湖都在说——风清扬,不过如此。
弹幕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了。
“卧槽,被自己人坑了?”
“这不就是被队友卖了吗?!”
“他去救心爱的女人,结果是个圈套?这也太恶心了!”
“关键是回来之后还被骂临阵脱逃!他是被骗走的啊!”
“讲真,这比张三丰还惨。张三丰好歹是自己选择隐居,风清扬是被逼的。”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亲近的人误解。这种痛,比挨一百剑都疼。”
大唐。
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
“设计骗走主将,趁机决战……这是兵法里的调虎离山。”
他冷笑一声:“用在自己人身上,卑鄙。”
玄奘叹了口气:“人心之恶,有时比刀剑更伤人。”
三国。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眉头微皱。
“此人若在,剑宗必胜。所以有人不惜用此等下作手段将他支开。”
刘备叹道:“可惜了。”
关羽沉声道:“若是关某,定要找出那设局之人,一刀斩之。”
张飞拍桌子:“对!找出来剁了!”
天幕上,画面继续。
风清扬没有找人报仇。
没有下山去质问。
没有做任何事。
他只是……消失了。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华山派的人以为他羞愧自尽了。
江湖上的人以为他隐姓埋名了。
没人知道,他就在华山后山的思过崖上。
一个人。
坐了几十年。
弹幕上飘过一条。
“他不是在思过。他是在等死。”
“不,他是心死了。”
“被自己人背叛,被整个江湖误解,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所以他选择了最极端的低调——让所有人都忘了他。”
“这哪是低调啊,这是心如死灰。”
那个狂魔的声音又响了。
“就这?一个被坑了之后躲山洞里的老头?”
他嗤笑一声:“这叫低调?这叫废了吧?被人耍了一辈子,连报仇都不敢,就知道躲。排第六?我看排倒数第一差不多。”
弹幕上有人反驳。
“你等着,马上打脸。”
“每次这狂魔一开口,就知道要被暴击了。”
“经典flag,我已经学会了。”
天幕上,画面一转。
几十年后。
思过崖上来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他叫令狐冲。
华山派大弟子,因为犯了门规,被罚到思过崖面壁。
画面里,令狐冲蹲在崖壁前,百无聊赖地数蚂蚁。
他不知道,在山洞深处,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风清扬睁开了眼。
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主动看一个人。
弹幕上有人激动了。
“来了来了!”
“独孤九剑要传了!”
“令狐冲的开挂时刻!”
画面里,令狐冲遇到了麻烦。
有人要杀他。
田伯光,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剑法极快,令狐冲根本不是对手。
令狐冲被逼到了绝路,身上全是伤,剑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
“你的剑法,太拘泥了。”
令狐冲一愣:“谁?”
风清扬从黑暗中走出来,白发白须,面容枯瘦。
他看了一眼令狐冲手里的剑,又看了一眼崖下的田伯光。
“我教你一招。”
就一招。
令狐冲照做了。
田伯光的剑被挑飞了。
弹幕上沸腾了。
“一招!就一招!”
“田伯光好歹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高手,一招就废了?”
“这还只是教了一招啊!后面还有八招呢!”
“不对,独孤九剑是九式,不是九招。每一式里面变化无穷。”
狂魔的声音突然小了。
“……一招?”
天幕上,秦天的声音响起。
“独孤九剑,共九式。”
“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九式合一,破尽天下武功。”
画面里,风清扬开始教令狐冲。
他没有像普通师父那样一招一式地演练。
他只是说。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
“天下武功,无一不有破绽。只要有破绽,就能破。”
“你不要想着用什么招去对付什么招。你只需要看到他的破绽,然后——刺进去。”
令狐冲愣了:“就这么简单?”
风清扬笑了。
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笑。
“就这么简单。”
弹幕上有人悟了。
“我靠,我懂了。”
“太极拳是改规则,独孤九剑是无视规则!”
“张三丰说:我不跟你比拳头,我跟你比道理。风清扬说:你什么道理我都不听,我只看你哪里有漏洞。”
“一个是防御到极致,一个是进攻到极致。”
“太极是水,独孤九剑是针。水能化解一切力量,针能刺穿一切防御。”
“这两个要是打起来……”
“打不起来,都说了,两个社恐不会碰面。”
大唐。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
“破尽天下武功!”
他来回踱步,越想越兴奋:“这不就是朕一直想要的吗?不管敌人用什么阵法,什么战术,朕只需要找到他的弱点,一击致命!”
玄奘提醒道:“陛下,这是剑法,不是兵法。”
李世民摆手:“道理是一样的!万法归宗!”
三国。
诸葛亮的羽扇停了。
他盯着天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无招胜有招……”
他喃喃自语:“若用兵亦能如此,不拘泥于阵法,不拘泥于兵书,只看敌人破绽而攻之……”
刘备看着他:“军师?”
诸葛亮回过神来,摇头笑了笑:“亮受教了。”
天幕上,画面加速。
令狐冲学成下山。
然后——
江湖震动。
画面一幕接一幕地闪过。
令狐冲对战各路高手。
有使剑的,有使刀的,有使拳的,有使暗器的。
无论对方用什么武功,令狐冲只需要一剑。
一剑破之。
嵩山派十三太保的连环剑阵——破。
青城派的松风剑法——破。
日月神教的长老们联手——破。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破。
东方不败的绣花针——
没破。
弹幕上笑了。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那个是真破不了!”
“那是速度快到没有破绽了!”
“独孤九剑唯一的克星——没有破绽的武功。”
“所以东方不败才是真正的天花板?”
“别扯了,东方不败那是开挂了属于是。”
但除了东方不败之外,令狐冲几乎横扫了整个江湖。
而他学剑的时间——
只有几个晚上。
弹幕上彻底疯了。
“几个晚上?!”
“别人练一辈子的剑法,他几个晚上就学会了?”
“不是他天赋高,是风清扬教得好!”
“关键是风清扬自己练了多少年才悟出这些东西?他把毕生所学浓缩成几个晚上就能教完的东西,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对啊!令狐冲只学了独孤九剑的皮毛,就已经横扫江湖了。那风清扬本人呢?”
“细思极恐。”
狂魔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干。
“教个徒弟也算装逼?”
弹幕上立刻有人怼回去。
“教个徒弟?你管这叫教个徒弟?”
“随便教几天,徒弟就横扫江湖了。这不叫装逼叫什么?”
“你教个试试?”
“最可怕的不是他自己多强,是他随手教个人,那个人就能吊打整个武林。”
“这就好比一个老师,随便带个学生,学生就考了全省第一。你说这老师什么水平?”
“清华北大的老师都不敢这么吹。”
天幕上,画面回到思过崖。
令狐冲学成之后,跪在风清扬面前。
“前辈,您为什么不下山?以您的武功,天下谁能挡您?”
风清扬背对着他,看着崖外的云海。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淡淡开口。
“吾只想清静。”
顿了顿。
“世事与吾何干?”
就这么一句话。
令狐冲还想说什么,但风清扬已经转身走回了山洞深处。
那个背影,佝偻、苍老、孤独。
但令狐冲知道,那个背影之下,藏着足以颠覆整个江湖的力量。
弹幕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打了一行字。
“世事与吾何干……”
“他不是不能管,是不想管了。”
“被自己人背叛过一次,就再也不想跟这个世界打交道了。”
“张三丰是选择不争,风清扬是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张三丰的低调是淡泊,风清扬的低调是心寒。”
“一个是看透了不在乎,一个是伤透了不想管。”
“妈的,看哭了。”
大唐。
李世民的兴奋劲儿过去了,脸上多了几分唏嘘。
“被自己人坑了,心灰意冷,隐居不出……”
他叹了口气:“这种人,最让人心疼。明明有通天的本事,却被世道逼得躲进山洞里。”
玄奘双手合十:“执念放下,便是解脱。”
李世民摇头:“法师,你说的是佛家的道理。但朕觉得,他不是放下了,他是被伤得太深,不敢再拿起来了。”
玄奘沉默了。
三国。
关羽长叹一声。
“英雄末路,不过如此。”
张飞难得没有嚷嚷,闷声道:“这老头,挺可怜的。”
刘备看着天幕,眼眶微红:“若朕能遇到此人,定不会让他受此委屈。”
诸葛亮轻声道:“主公,有些伤,不是旁人能治的。”
弹幕上继续讨论。
“你们发现没有?风清扬教令狐冲的时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跟人说话。”
“一个人在山洞里坐了几十年,不说话,不练剑,不做任何事。就那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