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上帝的代言人,给你们挖了这么大一坑,看看我去了,你们的上帝和他的代言人能不能救你。
这个,交给礼部,一是搞清楚是否存在满剌加使者所称的,我大明被划入葡萄牙人管辖领地;二是,申饬葡萄牙,不得觊觎满剌加,若抗旨不遵,严惩不贷。
还有一件事,占城使臣马苏里,于京城病故。这个忠臣,穷尽残生,也未能如愿。
朱厚照怜其忠贞,下诏,追封马苏里为鸿胪寺少卿,其子接进京城,赐国子监生,入太学。
国弱无外交,何况你一被灭之国。如今安南恭谨,我大明没必要为单纯的所谓道义便兴兵。
除非,有利益,亦或有威胁。
此生,只为种花家福祉。
后宫,看着鼻青脸肿的高齐,还有一脸无辜的高猛。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陛下,那个,臣昨日晚间多饮了几杯,自己摔的,臣今后不敢了。”
“哼,就是我揍的。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唉,唉,您放心,绝不会有下次了。”
你倒是敢作敢当,朱厚照狠瞪高猛一眼,走了。
眨眼间,正德五年,在先扬后抑又扬,这穿花般度过。新年,宫内宫外一片喜气祥和。
精灵小分队,迎来了新统领,只是,好像,有点不服众,这令得长阳公主有些愤懑。
想带着手下去高猛家尽情撒一下欢,以便笼络人心,但皇兄不允。和嫔产后不便,德妃娘娘,不但不帮忙,还温言温语相劝。
你们,我还不如宫外来的一野丫头?!
她不知道的是,不是朱厚照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那里,住着一个他不想见的人。
苏暖夕,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对高樱的救命之恩,自是报如涌泉。
待高猛、高樱由倭奴回来,更是以报恩为名,搬进了高猛家。
吃穿用度,自是不在话下,毕竟人也是堂堂一公主,家里金银还是不缺的。
赖在宫里数月的高猛,不情不愿被朱厚照赶回家。一是出了刘瑾之事,高猛实在不放心,也有些懊恼;二是,这家里清一色女眷,他也挠头。
由此,他也明白了,陛下为何对苏暖夕避而不见。
因果,一旦沾染上,必然循环不绝。
在倭奴,那些国色天香,自己不动心?但一旦动心了,如何?回报?那陛下的构划如何?自己任性随意?那道心如何得稳?
这还只是小小一个武道,蕞尔倭奴。
如果,是大明呢?
陛下,也难啊。
你看纳钦、张铭就从不劝陛下,倒是自己、还有李昱,唉,自作聪明啊。
邪火没处撒,好像,倭奴那倭皇密谋刺杀陛下,还有那么多参与的人等。
等着,过完年,命富田清源、百地静香去把他们根儿刨了。
春节刚过,王守仁回来了,今年春闱,王守仁任主考官。
这是大明第一次八股与新学同试,交给别人,也不放心不是。
相较于小才子的落落寡欢,王守仁可是意气风发。
松江府,吴廷举打得底子。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桑树早已成熟,不用外购,蚕茧自给自足,松江府的丝绸厂,顺利运转。
这运到贺洲,利润堪比马匹。而且,马匹,有大明商人这些年运过去了部分母马,利润眼见着下滑。
而且,这马匹海运,损耗太大,年中一批,还沾染瘟疫,连累着大明驻守人员的马匹都染了病。
终端价格下降、运输风险提升,这生意,不好做了。
但丝绸不同,这东西,你想多要也没有。
因为,蚕茧最多十五日便破茧成蝶,那时的丝,一文不值。若要保存,只好杀蛹。盐浥瓮藏,耗时费力占地,因此,丝绸产量不可能大规模提升。
直至,朱厚照的丝绸厂建成,也就是之前制作出来的,运往松江的那些木头箱子里装的机器。
三年栽桑,一年调试,王守仁上任,开始量产。
这出口的丝绸,倒有一半出自松江丝厂。
商品一旦进入工业化生产,那对手工业者,是碾压式的。好在这是纯卖方市场,对小农户冲击忽略不计。
有也只是利润天壤之别,令他人眼红耳热罢了。
那机器想要吗?
慢来,慢来。
等闵槐三年时间,因为闵槐赴荆州上任的首要任务,便是兴修水利,长江分洪,将江汉平原打造成能够替代苏湖的,新的鱼米之乡,以保证大明粮食供应。
黄河疏浚,经三年的努力,基本成型。增加的土地,释放了众多的劳动力,使得土地兼并,较之之前更加困难。
农民可以借助疏黄工程,开垦荒地亦或改旱田为水浇地,新垦荒地三年免租赋,费用?宝和钱庄可以提供贷款。
只要你肯下力气,那土地,是真的会从天上掉下来。
不,农民明白,这是陛下赐给大家伙的。
有了地,便有了盼头。丰衣足食的百姓,在那个缺少灯火,没有夜生活的年代,传承着最原始的娱乐活动。
那人口嘛,自然水涨船高。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欢欣鼓舞。
利益受损的大户,土地兼并不得,这农户有了地,租种自家土地的热情锐减,而且地租也日渐降低。
陛下,真是一不顾人死活的昏君。
于是,疏浚、垦荒时,多有祖坟被毁、风水被坏纠纷出现。大家伙对陛下和朝廷,难免怨声载道。
甚至,此举俨然与隋炀帝开挖运河相仿。
对于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最直白、最有效的做法是,造反。好像,如今,这个法子不好使。
揭竿而起,是要云集景从的。只是,这些吃饱了的愚民,景从是绝不会的,出首倒是极有可能。
而且,刘六刘七又如何?十几万大军,折腾了三年,被陛下盯上,三个月灰飞烟灭。
那些放回来的,不但没有咬牙切齿,还对陛下感恩戴德。
你也就是骗一骗这些愚民,我等饱读诗书的世家大族,才是这大明的基石,是上劝谏、辅佐朝廷,下教化万民的中流砥柱。
如今,你陛下绕过士子与民直接沟通,是离经叛道。愚民懂个屁,他们会作诗吗?会答对吗?会书就锦绣文章吗?会舌灿莲花,讲经说法吗?
……
如此荒诞之昏君,哼,我等士子必口诛笔伐之。
明着骂是不敢,画个圈圈诅咒你,不,编个故事恶心你。
欺男霸女,这淑妃好像之前是宿闵钦先看上的的吧,而且人家还先提的亲,你横刀夺爱了,宿家敢怒不敢言;
偏爱人妻,马昂之妹身怀有孕,陛下与之缠绵暧昧,还赐名马洁,这未婚先孕妇人,何来洁之一说?真真羞杀世人;
……
这些,可是安化王檄文里都有的。
编成书?没人敢印,即使印了,那只是落得个追查起来更方便,惹火上身的事,岂是士子之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