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看着比自己还老的儿子,悲声痛哭,“小大师,我儿子才十八岁,他还能恢复过来吗?”
裴昭沅:“可以,你先不要着急,我去追踪幕后之人。”
刘夫人惊喜点头。
裴昭沅掐诀结印,根据屋内一缕残存的术法,画了一个追踪符,追踪符瞬间活过来,往外飞去。
裴昭沅跟着追踪符来到了一处废弃宅院,宅院荒凉,长满了杂草,墙体斑驳衰败。
程晁禧狠狠蹙眉,“又是哪个玄师对无辜之人下了手?这些臭玄师真是该死,我恨死他们了。大师,你就应该把那些邪师全部灭了,免得他们天天为非作歹。”
裴昭沅走进其中一间屋子,屋内长满蜘蛛网,门窗破破烂烂。
追踪符飞到角落,“嗖”地一下钻进去了。
程晁禧见状,立即道:“符消失了,下面一定有个地下室。”
裴昭沅扫了一眼,找到暗室的开关,挪动墙上一块隐秘的砖,“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
洞里面有台阶,裴昭沅顺着台阶往下走,暗室深不见底,一片漆黑,裴昭沅取出火折子点燃。
暗室不大,也就一个房间大小,中间竖着一个人偶。
裴昭沅走近一看,发现这是用秸秆扎成的傀儡人偶,人偶身上贴满了符箓。
裴昭沅看到一团团朝气被困在傀儡人偶里面。
程晁禧蹙眉,“这是什么东西?我竟然感受到了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好像我能死而复生了。”
裴昭沅语气微沉,“这是傀儡人偶,有人布局吸食年轻人的朝气,有了朝气就能变得年轻了。”
程晁禧震怒,“丧心病狂,简直丧心病狂,这是谁干的?”
程晁禧突然觉得,她当年不该读书科举的,她应该入玄门学习玄门术法,成为了大师就能为民除害,把该死的玄师杀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无能狂怒。
裴昭沅掌心拂过傀儡人偶上的符箓,闭上眼睛感受,“这是东升国玄师留下的符箓。”
程晁禧一愣,“他们有玄师潜入了京城?”
裴昭沅点头,“傀儡人偶距离年轻人十里之内才能发挥作用,所以东升玄师让人暗中在这里布局,等他们来了,就能收走朝气。”
“傀儡人偶上不仅有刘少煊的朝气,还有好几个人的朝气。”
裴昭沅既然撞见了,便不会让他们如愿。
裴昭沅画了几个破术符,直接破了傀儡人偶身上的术法,随即掐诀结印,引导朝气回归主人的身体。傀儡人偶失去了朝气,一寸寸碎裂,散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五百里的一个驿站,一群异域打扮的人坐在大堂里喝酒聊天,言语豪迈。
“我们走了这么久,终于快到大雍的京城了,我听说大雍人都是一些孬种,等我见到他们,便教教他们如何做一个勇猛的人。”
在驿站伺候的大雍人闻言,一个个面色铁青,敢怒不敢言。
方才有人听不下去,愤怒地反驳了几句,被这群异域人当场砍下了头颅,鲜血飞溅。
然而,就在一群人开怀聊天时,二楼某间房,一个穿着白色华服、衣领和袖口绣着红色花纹、戴着漂亮头饰的女人,盘腿坐在床上,突然吐出一口血。
女人立即掐推算,脸色大变,“该死的,是谁破坏了我的傀儡人偶?谁如此大胆?”
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的男子同样一身华丽的打扮,五官立体深邃,充满异域硬汉的风情。
此人正是东升国尊贵的大皇子赫连溯天。
赫连溯天正在喝茶,喝了一口就吐了,难喝,听到女人闹出的动静,眉眼蹙起,“怎么了?”
女人胡真姝抬手抹去嘴角的鲜血,眸色森冷,语气带着不可置信,“我命人暗中在大雍京城布的傀儡人偶被破了,我遭到了反噬,我试图反追踪,却被对方伤了。”
赫连溯天诧异,“大雍的玄师能伤你?大雍何时有如此厉害的玄师了?”
胡真姝冷笑一声:“大雍人不过是一些软脚废物,不足为惧。”
胡真姝站起来,裙摆拖在地上,缓步走向赫连溯天,脚踝处戴着一个金色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轻微铃铛声。
她动作熟练坐在赫连溯天怀里,白皙的双手抚摸着他俊朗的脸颊,随后勾着他的脖子,红唇印在赫连溯天唇上。
两人激烈拥吻起来。
一直沉默坐在赫连溯天对面的东升国大公主赫连霸月,见他们旁若无人亲吻起来,猛拍桌子,“够了,现在不是你们发情的时候。”
两人就像没听到她的话,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赫连霸月一身赤红色束腰长裙,裙摆绣着一只孤傲的狼,双肩裸露,肌肤小麦色,耳垂缀着两个巴掌大的耳环。
她面色黑沉如夜,眼前上演着活色香艳图。
一路走来,这种场面每日都在发生,她已经习惯了,却仍是觉得他们太野蛮了。
赫连溯天和胡真姝玩够了才停下,赫连溯天抬头看向自家妹妹,“你别板着一张脸了,你与其干看着,不如加入我们享受一番。”
赫连霸月无视这句话,严肃道:“我总觉得心里不安,靠近大雍京城之后,这种想法更强烈了,你们接下来注意些,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赫连溯天邪肆一笑,“当然不会忘记,大雍已经翻不起浪花了,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赫连霸月:“你提前派去的死士如何了?离间计成功了吗?”
赫连溯天也觉得奇怪,“暂时没有消息,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就算没成功,也算是提前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胡真姝抬手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妩媚的眉眼尽是疑惑,“我发现越靠近大雍京城,周围的鬼越少了,不够我修炼。按理来说,大雍京城的鬼应该比其他地方多才是,难道都被其他玄师抓了?”
赫连霸月不喜欢胡真姝,语气冷淡,“他们大雍也有玄师,那些鬼定是被他们抓了。”
胡真姝笑着从赫连溯天怀里站起来,走到赫连霸月身边,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呵气如兰,“我的公主殿下,你还在生气呢。”
赫连霸月甩开她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胡真姝俯身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赫连霸月突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