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沅:“可以。”
薄牧枫见两人聊得开心,也凑到裴昭沅身边,“小大师,你看看,我身边应该没有鬼了吧?”
裴昭沅:“没有了。”
薄牧枫拍拍胸脯顺气,“我方才真的被白小姐吓到了,但听了她的遭遇,我又觉得她好可怜。”
裴昭沅:“那你就该对女子多一点宽容。”
薄牧枫挺直脊背,“我向来怜香惜玉,从不欺负女子。”
程晁禧冷笑,“怜香惜玉?呵,这侯爷也不是好东西,把自己置于高位,女子置于低位,潜意识就认为女人低他一等。”
裴昭沅捏了捏程晁禧的小身子,“情绪不要被任何人牵动,会失去理智。”
程晁禧:“……嗯。”
燕王淡淡瞥向薄牧枫,“听说薄老夫人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她年纪大了,你该让她少操心。”
薄牧枫眼神古怪地看向燕王,“燕王殿下也想劝我成婚?那你自己还未婚呢?”
燕王:“……”
薄牧枫扭头看向站在裴昭沅旁边的裴昭礼,“裴大哥,你好像也尚未成亲,可有中意的女子?”
裴昭礼:“嗯。”
薄牧枫眼睛一亮,“谁呀?”
裴昭礼:“暂不能说。”
薄牧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眯眯道:“等你成亲那日,我一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
裴昭礼:“多谢。”
薄牧枫扭头看到宋知絮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扬声:“宋榜眼,你一个人坐在那作甚?”
宋知絮:“赏花。”
沈明柠站在暗处,思忖着如何才能与燕王说上几句话,却见燕王送礼物给裴昭沅,眼中嫉妒更甚。
裴昭沅竟然不要脸勾搭燕王。
沈明柠盯着裴昭沅手中的礼物,死死咬着牙齿。
裴昭沅抢了她的兄长还不够,又来抢她喜欢的男人,非要与她作对,裴昭沅就是她的克星。
沈明柠视线扫过宋知絮。
她听说裴昭沅曾去宋家给宋知絮治病,说不定也看穿了宋知絮的身份,却知情不报。
沈明柠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心情突然有些激荡。
宋知絮犯下的是死罪,若暴露出来,裴昭沅也定会被牵连。
没了裴昭沅,她才能有出头之日,才不会被克。
沈明柠转身离开。
赏花宴在后花园,赵夫人也安排了戏台子,众人看戏的看戏,赏花的赏花,男女都在后花园。
毕竟,这是相亲宴,男女有见面的机会,才能产生火花。
赵夫人特意把裴家的位置安排在前面,且亲昵与尹岚绮聊天,明眼人都看出了赵家的意思。
赵家要与裴家结亲了。
有夫人看中裴昭礼做女婿,见到这一幕,当即打消了这个心思,争不过赵家。
裴昭沅面前摆放了几碟精致的小菜,不停地吃。
小纸人程晁禧跳到她头顶,念念叨叨的,“你别吃了,我方才发现沈明柠看你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她指不定在想着如何对付你。”
裴昭沅慢条斯理地吃着,“天塌下来也不能影响我用膳。”
程晁禧翻白眼,一脸嫌弃,“吃吃吃,吃死你。”
裴昭沅:“若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乱了自己的心神,那也白活了那么多年。”
程晁禧:“……”
程晁禧:“你在说我吗?”
裴昭沅:“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程晁禧晃晃腿,又晃晃手,忍不住了,“我就看不惯沈明柠这种人,我直接去把她杀了,免得她泄密,坏我好事。”
裴昭沅:“来不及了。”
程晁禧危险地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裴昭沅:“你看。”
这话音刚落,女子席位就传来了挪开椅子的动静。
沈明柠站了起来。
程晁禧跳脚,“她想干什么?我去杀了她!”
裴昭沅拦下程晁禧,问:“你怎知是祸不是福?”
程晁禧看了裴昭沅一眼,眯起眼睛观察她的神色,却压根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从认识第一天开始,裴昭沅做什么都是淡淡的表情,神秘莫测。
程晁禧直接坐了回去,悠闲地翘起二郎腿,冷哼,“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沈明柠视线扫过燕王、宋知絮、裴昭沅,浅浅笑了声,声音清脆,“燕王殿下,臣女有一事,必须当众禀报。”
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向她。
燕王:“何事?”
沈明柠抬手指着宋知絮,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宋知絮女扮男装考科举,犯下了欺君之罪,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觉得应该说出来,还请燕王殿下定夺。”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了骚动。
“什么?宋知絮是女子?”
“怪不得她看起来比我矮了一个一大截,一个女人也敢考科举,她不要命了吗?”
“她一个女人竟然考中了榜眼?她凭什么?”
这个消息一暴露,众男子对宋知絮的态度就来了一个大转变,原本盘算着与她结交的人,纷纷开始贬低她、怀疑她的能力。
宋夫人深呼吸。
纸果然包不住火,女儿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程晁禧:“我早该杀了沈明柠的,不应该留她到今日。”
裴昭沅:“你杀不了她。”
宋知絮反应最为淡定,“你有何证据?你一个女子,半夜跑来宋家偷窥我沐浴不成?”
众人噗呲笑出来。
沈明柠被羞辱,气得红了脸,“我当然有证据,我那日不小心跌到你怀里,我碰到了你的胸口,你就是女人。”
“后来我去查证了,宋家有一个仆妇说,看到你换衣服了,你敢让太医来验一验你的脉吗?”
宋知絮:“哪个仆妇?”
她身边没有女子,只有小厮。
沈明柠命人把宋家仆妇押了出来,仆妇瑟瑟发抖。
宋知絮一眼就认出这的确是宋家的仆妇,在厨房做事的。
宋家仆妇:“我们家公子的确是姑娘,我一年前,有急事,欲求助公子,不小心看到公子在换衣裳,我什么都看到了。”
“我当时什么都不敢说,怕丢了性命,便当作不知道。”
仆妇说完,众人哗然。
裴昭沅放下筷子,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手。
小纸人程晁禧忍不住在她头顶跳脚,“你还吃得下?”
裴昭沅:“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