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愿背后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这两年以来,大家都瘦了太多了太多了。
因为食物储备需要精打细算,每餐的分量都控制得很紧。
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减少自己的摄入量,节省下来的食物留到需要的时候用。
而现在,他们知道不会再有比零下四十度更冷的天了,食物也不再需要省着吃。
所以大家就决定恢复以往的饮食。
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每个人都特别开心。
而大家最感谢的,还是许愿。
于奶奶红着眼眶,开口说:“愿愿你过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许愿走过去蹲在于奶奶面前。
于奶奶伸出手,那只手变得比以前更瘦了,骨节分明的。
但搭在许愿手背上的时候,能感觉到还是暖暖的。
于奶奶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多了,什么天灾人祸都听过......”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提前那么久做准备,把一屋子人护得这么周全的。”
“愿愿你是个好孩子,奶奶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愿愿,真的谢谢你,谢谢你......”
小圆和心心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小圆用手背反复地擦眼睛,哽咽地说:“姐你当初把我们弄过来的时候,我其实心里还在想会不会太夸张了,现在我知道了,一点都不夸张。”
心心在旁边点头:“是啊!我也想过,我当时还想万一没有你讲的那么严重怎么办......”
“现在我知道了......如果没有你讲的那么严重我们、我们顶多是白跑一趟......但如果有的话我们就是活下来的人,你什么好的都给我们了,总之、总之谢谢你愿愿!”
许愿看到心心语无伦次的模样,噗嗤笑了一声,说:“笨蛋心心,快擦擦你的鼻涕水,等我们出了海岛,我还要给你找帅气又多金的男朋友呢!”
小萱也哭得不行了,说:“愿愿,从今天开始你要多吃点,你比我们都瘦得多,你一个人扛了最多的事情,真的太不容易了。”
“以前我们总说你运气好,现在我知道了,不是运气好,是你比别人想得更远。”
珠珠和盈盈倒算是比较淡定的,但她们也感慨万分。
“在灾难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一群人挤一个大别墅里过两年多。”
“但现在回头看这段日子,最庆幸的不是食物够吃,而是身边的人都在......”
姜以枝点点头,看着许愿,说:“是啊,以前觉得自己独立惯了,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直到这两年多才发现,有些事确实需要人陪着一起扛。”
大家把许愿都说感动了,眼眶酸得不行了。
男神们也都看着她,但他们没有说话。
许愿明白,他们心里也是特别感激她的。
只不过各自想说的话,都在被窝里就已经说过了。
但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哭,就怕一哭就会停不下来。
她笑了笑,说:“都是自己人,谢什么?都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
“是你们愿意相信我、跟我走......”
......
接下来几天,温度稳定回升。
一天比一天暖和一些。
积雪也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薄。
许愿开始着手联系外界。
短波电台每天从早开到晚,每隔一小时就有人坐在话筒前尝试呼叫。
小圆是除许愿以外,第一个成功联系上外人的。
她在第三天下午调整到一个新的频率,那头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的男人声音。
小圆问对方在哪里,对面说了几个地名。
小圆听不太清楚,但能确认对方那边的人数也不少,背景声音里有很多人在讲话。
小圆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大家,大家都特别激动。
这就证明外界还活着的人不少。
只不过之后几天,联系情况有所不同。
珠珠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频率里只有持续的电流声。
盈盈在某天傍晚收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语音,但对方只说了两句,信号就断了。
心心联系上了一个南国城市的广播站,但语言不通,心心跟他们沟通不清楚。
好在顾聿珩会一些南国城市的语言,就开始做起了翻译。
对方说他们那边也正在恢复通讯,大部分设施损坏严重,但有人在修。
很幸运的是,姜以枝联系上了一个地下堡垒的信号站。
通讯设备刚恢复没多久,这个频段也比较远。
她侥幸想试试,结果还真的扫到了。
只不过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后来才清晰了一些。
姜以枝把耳朵贴近扬声器,才勉强听清对方在报坐标。
信号只有短暂的一分钟就断了。
她立刻拿出笔记下那个模糊的方位,标注好时间和频率刻度。
到了第二天,别墅里众人围坐在一起,再次试图捕捉这个频道。
这次更顺利,一次就成功了。
虽然依然卡顿,但已经足以支撑两边交谈了。
对方说她姓赵,负责管理一个改建的地下堡垒。
她说他们那边原本只有四十多人,后来陆陆续续收容了一些幸存者,人数最多的时候到了一百五十多个。
但是很不幸,去年天气最冷的时候,发生了一场传染病......
最初有人开始发烧时,大家都还以为是小感小冒。
只是没想到会蔓延得那么快,大部分人都是在那个时候倒下的。
连隔离都来不及,就迅速传染了堡垒里面一半的人。
储存的医药用品很快就用完了,完完全全不够用。
而感染的那部分人,终究没扛过去。
还有少部分人无症状感染,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也相继离开了。
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