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云没有去地狱杀戮场。
连续二十天的战斗之后，他终于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假期。
今天一整天，他都打算待在家里，好好休息，顺便看看灵儿在院子里种的那几株灵草长得怎么样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血色天穹洒下来，带着一种温吞吞的暖意。
肖云搬了一把竹椅放在天井中那棵老树下，半躺半坐地翻着一卷从书局买来的《大陆奇物志》。
灵儿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给几株刚冒芽的灵草浇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院门被人推开了。
胡列娜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色劲装，暗金色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冷艳，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她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从内城集市上买的灵果。
“修炼完了？”肖云从书卷上抬起眼。
“嗯。”胡列娜应了一声，将油纸包放在石桌上，在肖云对面坐下。
她拿起一颗灵果，用指尖慢慢剥着皮，目光有些游离，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肖云看了她一眼，没有主动开口，继续低头翻书。
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胡列娜终于把果子剥完了，却没有吃，而是捏在手里，忽然抬头看向肖云。
“肖云，我问你件事。”
“说。”
“兽武魂……能不能进化？”
肖云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胡列娜的目光很认真，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有探究，有犹豫，还有一种隐约的期盼。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是……顶级的兽武魂。”
肖云合上书卷，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他立刻就明白了胡列娜在问什么。
她虽然问的是顶级兽武魂，其实问的就是她自己的武魂妖狐。
这段时间她修炼灵狐月华诀，识海日益清明，对自身武魂的感知也越来越敏锐。
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或许是武魂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或许是某种隐约的蜕变感。
而肖云比谁都清楚，胡列娜的妖狐武魂虽然不弱，却远没有达到它应有的上限。
在他所知晓的诸多世界中，狐族有一个共同的规律——尾巴的数量，决定天赋的上限。
一尾为最低，三尾为入门，六尾为高阶，九尾为极致。每多一条尾巴，便多掌握一种力量体系。
魅惑只是狐族最基础的天赋，幻术、狐火、五行、四象、阴阳……每一种力量体系都是一条尾巴的根基。
而胡列娜的妖狐武魂，只是一尾。
“你现在的武魂，只是一尾妖狐。”肖云开口，声音平静，“远远没有达到顶级兽武魂的层次。”
胡列娜剥果皮的手停住了。
“一尾？”她皱起眉头，“妖狐武魂还有分几尾？”
“据我所知，妖狐一族，一尾只是最为低级的形态。上面还有三尾、六尾、九尾。每多一条尾巴，就多掌握一种力量，或者说，每多掌握一种力量，就多长出一条尾巴。”
肖云看着她，缓缓道，“魅惑只是狐族最为常见的一种天赋。真正的顶级妖狐，九尾天狐，掌握的力量远不止魅惑。”
胡列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魂力缓缓流转，隐约泛着一层粉红色的光。
那是妖狐武魂的气息，她修炼了这么多年，从未想过它还有进化的可能。
在武魂殿的体系中，武魂从觉醒那一刻起便已定型，后天能做的只有通过魂环、魂骨、魂力修炼来强化，从未听说过武魂本身还能进化。
但肖云说的，又让她心中某个一直隐约存在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她想起修炼灵狐月华诀时，识海深处那朵一直沉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武魂本源，最近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那……”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妖狐一族的顶级武魂，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肖云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空气中的水汽忽然凝结，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冰，冰晶在血色天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缓缓成形。
先是身体，然后是四肢，然后是尾巴——一条、两条、三条……一直到九条。
九尾狐。
冰晶雕成的九尾狐只有巴掌大小，却栩栩如生。九条尾巴在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条都纤毫毕现，姿态各异。
它的眼睛是用两点深红色的冰晶点缀而成，隐约透着一股灵动的神采，仿佛随时会活过来，而且这九尾狐就算不会动，同样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势。
胡列娜盯着那只冰晶九尾狐，呼吸微微急促。
“这就是……九尾天狐？”
“嗯。”肖云将冰晶九尾狐托在掌心，让它缓缓旋转，“九尾天狐，妖狐一族的顶级形态。每一条尾巴代表一种力量。魅惑、幻术、狐火、五行、四象……九种力量集于一身，才是真正的九尾。”
胡列娜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冰晶狐狸，眼中光彩流转。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凑近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那……怎么才能让武魂进化成九尾狐？”
肖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胡列娜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几分，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种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近乎撒娇的语气：“你说嘛。”
肖云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告诉你。”他将冰晶九尾狐散去，水汽消弭于空中，“想进化成九尾狐，第一步，先进化成三尾灵狐。想进化三尾灵狐，就需要掌握狐族最为常见的三种天赋——魅惑、幻术、狐火。”
他伸出手指：“魅惑，你有了。幻术呢？狐火呢？”
胡列娜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我……只有魅惑。”
“幻术和狐火，一点都不会？”
胡列娜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之前的魂技……都是加强魅惑能力和近战能力的。”
肖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胡列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补充道：“第一魂技是魅惑增幅，第二魂技是狐影步，第三魂技是魅惑之瞳，第四魂技是狐爪强化，第五魂技是精神冲击……都是围绕魅惑和近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