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没有立刻答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思考着。
他并不想见什么山岳大长老，也不想卷入山岳族的内部事务。
他只是路过，等武魂吸收完足够的火焰能量就要离去，并不想多管闲事。
凰焰姬看出来了。“大长老说，他可以帮您收集各种药材。十万火山虽然荒凉，但独特的火属性药材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大长老说，只要您能提供一些加快修炼的丹药，山岳族可以为您收集您需要的任何药材。”
肖云的手指停住了。
十万火山的火属性药材确实很珍贵。
这些药材在其他地方很难找到，即使有也是天价。
如果山岳族能帮他收集，他可以省去很多时间和精力。
更重要的是，山岳族需要丹药提升实力，他需要药材炼制丹药。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而且山岳族虽然偏居一隅，但毕竟是十万火山最大的土着势力。和他们建立良好关系，对以后收集火属性药材有很大帮助。
“好。明天早上，我去拜访大长老。”肖云点了点头，“大长老叫什么名字？性别？年龄？武魂？魂力等级？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
凰焰姬一一作答。“大长老叫炎破军，男性，七十八岁，武魂是火焰破军巨斧，魂力等级七十九级巅峰，卡在魂斗罗瓶颈已经二十多年了。爱好喝酒，喜欢烈酒。最喜欢的酒是火蛇酒，用十万火山特产的火焰蛇泡制，烈性十足。也喜欢收集兵器，对各种刀枪剑戟都有研究，特别喜欢斧头。他的书房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斧头，有的从大陆各地买来的，有的是族人孝敬的，还有的是他自己打造的。”
顿了顿，“大长老性格豪爽，说话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他年轻时为山岳族立下赫赫战功，老了退居二线，把族中事务交给年轻人打理。但他的威望还在，山岳族的大事还是他说了算。”
肖云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明天登门拜访，不能空手去。七十八岁的老人，七十九级巅峰，卡在瓶颈二十多年，喜欢喝烈酒，喜欢收藏兵器。送什么礼物？
丹药——能帮魂圣突破魂斗罗的丹药。他正好还有之前炼制的固本培元丹。本来打算自己人用，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作为礼物送给炎破军正合适。
“大长老会喜欢的。”肖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凰焰姬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让她焦虑已久的问题。“肖公子，如何最快突破魂圣？”
肖云看着她。“你刚刚突破二十多级，为什么不先巩固修为？根基不稳，以后想突破魂斗罗、封号斗罗会非常困难。”
凰焰姬苦笑。“大长老告诉我，圣女的职责之一是镇守圣山深处的封印。如果圣女实力不够，就只能让族中仅存的魂圣前辈继续镇压。三位前辈已经连续镇压数十年，身体非常虚弱。”顿了顿，“而且其中一位，是我的奶奶。”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奶奶的头发全白了，脊背也弯了，手上的皮肤皱得像树皮。每次看到她，我都心疼得不行。她是为了山岳族才变成那样的，是为了保护族人才牺牲自己的。我想让她早点解脱，让她安享晚年。所以我需要尽快突破魂圣，需要尽快接替她的位置。越快越好。”
肖云沉默了片刻。“明天见了大长老，我帮你看看封印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不需要你突破魂圣，就能解决问题。”
凰焰姬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我不敢保证，但可以试试。”
“多谢肖公子！”凰焰姬站起身，深深一揖。
肖云摆了摆手。“回吧。明天早上，我去拜访大长老。”
凰焰姬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转过身看着灵焰姬。“你不走？”
灵焰姬摇了摇头。“我留下。明天我给肖老师当向导。”
凰焰姬看了看灵焰姬，又看了看肖云，点了点头，推门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肖云和灵焰姬。
灵焰姬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低着头，耳朵有些红。
“肖老师，您明天要见大长老，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吗？”灵焰姬打破沉默。
“已经准备好了。”肖云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个玉瓶。玉瓶通体碧绿，里面装着一颗丹药。“固本培元丹，能帮魂圣突破魂斗罗的瓶颈。大长老卡在七十九级巅峰二十多年，这颗丹药正合适。”
灵焰姬看着玉瓶，眼中满是惊讶。“肖老师，什么是丹药？”
“丹药就是利用各种蕴含各种能量的仙草灵药，炼制出来可以提升修炼者实力的物品。”
灵焰姬的目光变得更加崇拜。“肖老师，您到底是什么人啊？实力那么强，还会这种神秘的炼丹技艺。山岳族里没有您这样的人。”
肖云笑了笑。“我不是山岳族的人。”
灵焰姬愣了一下，也笑了。“肖老师，明天我陪您去见大长老。大长老脾气不太好，容易发火，族里的人都怕他。但他人不坏，就是嗓门大了点，脾气急了点。他对您不会有脾气的。”
“你怎么知道？”
灵焰姬笑了。“因为您是山岳族的恩人。大长老最重恩情，谁对他有恩，他对谁掏心掏肺。”
两人聊到深夜。
灵焰姬说山岳族的历史、传说、风俗、习惯，肖云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灵焰姬说得很投入，肖云听得很认真。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脸，将银色的光辉洒进房间。
灵焰姬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肖老师，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见大长老呢。”站起身，“我睡哪儿？”
肖云看了看房间，一张床。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你睡床，我睡地上。”
灵焰姬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怎么能让您睡地上？您是前辈，又是恩人，我是后背，又是报恩者。小女子睡地上，前辈睡床上。”
经过了一番推辞。
两人对视了片刻。
灵焰姬咬了咬嘴唇。“要不……都睡床上？床够大。”
肖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灵焰姬的脸红了，钻进了被窝，背对着肖云。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渐渐均匀。
肖云也躺下。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凰焰姬跪下的身影，浮现出灵焰姬穿晚礼服的样子，浮现出明天见大长老的场景。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灵焰姬，呼吸也渐渐均匀。
一夜无话。